先祭拜黎主,以示对老黎血脉的尊敬。
奕光缓步走到画像之下,正冠肃容,跪倒在一块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行三拜九叩之礼,神情严肃,姿态庄重。
尽管他此时心中疑虑重重,但该做的仪轨一步未少,甚至比以往还要更加的认真和虔诚。
祸事临头不能慌,刀斧交颈不能乱。
这是奕光在道上行走多年所总结出的经验,也曾数次拯救他于水火之间。
祭拜完毕之后,奕光在下人的指引下前往了位于王府东南角的一处书房,那里才是王爷接见他的地方。书房隐匿在一片竹林之中,环境清幽雅致。奕光对这里并不陌生,在礼亲王去内陆中央之前,他经常在这里聆听王爷的垂询。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北面墙下供著一件湛蓝色的朝袍,上面绣著五爪四团龙纹,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奕光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两步,双臂微擡,快速拍了两下袖口,原本卷起的马蹄袖应声垂落,贴合在手臂上。
「臣奕光,叩见礼亲王!」
奕光单膝著地,头颅微垂,声音恭敬而洪亮。
话音刚落,那件湛蓝色的朝袍忽然无风自动,缓缓鼓胀起来,仿佛有一个无形之人,正缓缓穿上这件朝袍。紧接著,一串由十颗东珠串成的朝珠凭空出现,挂在朝袍领口,一顶镶嵌著东珠和红宝石的朝冠,也稳稳落在了这「无形之人』的头上。
「奕光,你可知罪?」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房中缓缓响起,语速平缓,听不出说话之人是喜还是怒。
奕光却在暗中松了一口气,问罪就是无罪。
自己真要是干了什么惹怒王爷的事情,那可就不是这样一个开场了。
不过有了福管事的提醒,奕光当然不会蠢到上来就给自己喊冤,只见他低头应道:「卑职知罪。」「罪在何处?」
「卑职奉命统揽正北道山海关一切事宜,赴关以外未有半分建树,反倒让老黎子弟佟殊、载源、奕丰等人接连身死,折损我老黎元气,这全是卑职监管不力、调度失当之责,请王爷责罚!」
奕光语速沉稳,将自己能想到的过错一一说了出来,语气诚恳,看不出有半分虚假。
「大胆!」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震得书房的窗棂微微颤动。
「事到如今,奕光你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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