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几近原地踏步的老人,竟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语。
「是不是觉得很有深度?」
李三宝扭头看了眼沈戎,笑声中满是狡黠:「这可是我翻遍了闽教所有教派的教典之后,这才从一个已经覆灭的教派那里抄来的至理名言。以往闽教每次组织各派师公集中学法的时候,但凡遇上一些故意凑上来找茬的人,我就会把这套说辞搬出来吓唬对方,屡试不爽,从未失过手。」
「确实挺唬人,连我听了都有些佩服你。」
沈戎笑著点头,随后沉默了片刻,说道:「老爷子,你要是觉得这活不好干,那干脆就不干了。我给你挂个神使的位置,以后就在这里种种地,钓钓鱼,过过清闲日子,怎么样?」
「怎么,要撤我的官啊?那可不行。」李三宝一口拒绝:「你刚才可说了,现在的晏公派就是当年的李家村,这里不少人那都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得盯著他们。」
李三宝掐灭了烟头,擡手指向河对岸的树林,神情郑重道:「戎子,你现在是人君,是人教的正神。对教里的信徒而言,你其实就跟这天上的太阳没什么两样。而他们则是这片林子里的树木,得靠著你洒下的阳光才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可沐浴著同样的阳光,有的树却长得高,有的却长得矮。我这个师公其实就是个修树的人,我虽然不能决定他们长得高矮,却可以帮他们去曲取直,所以这活儿我虽然干得很累,但我一定得把它干好。」今天见面,沈戎原本是打算将李三宝从晏公派里抽出来,放在自己的人君派当中安享清福。但现在听了这番话以后,沈戎也不再继续劝了,也明白劝不动对方,于是转而问道:「对了,李耀宗那小子呢?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该不会还没进来吧?」
「早就进来了。」李三宝笑道:「你的神谕下达以后,那小子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响应的人,比谁都积极。有些年纪大的信徒舍不得老家,也是他带人去做的工作。」
「那他人呢?」
「进山了。」李三宝朝著远处的山峰挑了挑下巴,「他说要亲手给你立一尊神像,选最好的石头,刻最真的模样,因为他是整个教派里第一个看到你这位人君老爷的信徒,这活儿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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