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起来。
「可后来的老黎人却终究没能秉持祖辈的遗风,渐渐走上了旧朝的覆辙,把祖宗抛洒的鲜血当成了自己的功绩,心安理得吃上了百年不改的「铁杆庄稼』。老黎贵族更是坐拥大量世袭罔替的爵位和官身,沦为一只只趴伏在黎廷身上的吸血虫,终日不思进取,荒淫无度,将无以计数的气数浪费在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吃喝玩乐上。」
「再往后,国库空了。朝廷却砍不断这些「庄稼』,摘不掉那些「官身』,更舍不得自己奢华体面的排场,于是就只能把本该用于「封镇界桩』这等国本基础上的气数一削再削,自己亲手去刨自己的根。」「上面夜夜笙歌,下面民不聊生,天地气数循环不断萎缩,浊物肆虐成灾,辽阔的疆域溃缩成现如今的六环模样,需要利用命途众人充当「生桩』才能继续维持统治。到了这一步,终于有人想起来要去力挽狂澜,救国救民,可是还来得及吗?」
罗溥琛自问自答:「来不及了,已经成功崛起的八道又岂能再任人宰割?」
阮奉戬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擡起头定定看著这位年轻的皇孙。
「八道坐大,割据一方。但彼时的黎廷还有一些家底,还幻想著能利用八道之间的矛盾,纵横捭阖,重塑自己中央地位,于是就走上了招安的路子。」
「封的封,赏的赏,安抚的安抚,拉拢的拉拢,今日许一个官,明日放一块地,想著先把人稳住再说。可就算能稳住了里面的人,外面的呢?」
罗溥琛再次拿起酒杯,烈酒入喉,肺腑滚烫,可他脸上的神色却变得更冷了几分。
「老黎人不止忘记了武勇,更忘了自己的出身。我们自己本就不是黎土之民,而是外来之夷,却在过了数百年安稳日子后,自诩为天朝上国,反过来将其他外夷视为贱根劣种,沉迷在万域来朝的幻觉当中,浑然不觉外人之诡诈凶恶,还要远胜八道。」
「固步自封是错举,引狼入室更是昏招。一步错,便是步步错。」
罗溥琛痛心疾首:「忠勇之士开口却是无言,只能退避乡野。奸邪之徒擡手便有万应,堂皇把持神器。能真正替朝廷流血的人越来越少,能坐在殿上讲大道理的人越来越多。如此社稷,谁愿去救?谁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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