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厉声嘶吼,不断催促著围困四周的族人。原本因图腾脉主被俘而投鼠忌器的一众毛夷命途,也开始蠢蠢欲动。
可就在他们刚刚准备上前营救玄坛兽之时,脑海中却忽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牵动了他们体内的血脉,令他们一时间陷入了精神恍惚之中。
祭坛废墟中,玄坛兽匍匐在地,全身颤抖不止,一把屠夫钩正在他的后背中翻搅不停。
此时此刻,他的兽眸当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凶狠,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玄坛兽怕了。
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肉体上的痛苦,而是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
「北毛是快油尽灯枯了,也的确要用你来延续族群,但他们要的只是你身上的血,而不是你。所以最后活下来的是玄坛,还是一头野虎,根本就无人在意。」
一杆魂魄秤具现而出,刻意从高处降下,就漂浮在玄坛兽的眼前。
沈戎低头凝视著对方,轻声问道:「你信吗?」
「信,我信,别杀我。」
玄坛兽胆魄尽碎,连声哀求,「我现在就让他们退后,这群杂种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退后?不够。」
沈戎摇了摇头,语气强硬道:「我现在要你抽他们的血。毛道的东西,一分也不能留给外人。」屠夫钩能不能钩玄坛兽的魂?
当然可以。
但沈戎其实根本就做不到只杀「玄坛』,不伤兽身。
他是在赌,赌这些曾经已经投过一次降的畜生,只是虚张声势。
生死关头,玄坛兽根本不敢犹豫,也不敢不信,一双虎眸随著沈戎话音落地,陡然间变得血红一片。顷刻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在整座须勇山顶蔓延开来。
最先遭殃的是那些没有压胜上道的普通毛夷族人。
他们体内的鲜血在这一刻仿佛被煮沸了一般,在血管内呼啸奔涌,巨大的压力让他们的面门浮现出根根青筋,双手徒劳地伸向玄坛兽,眼中满是迷茫和乞求。
轰!
一道道身躯接连炸开,喷溅落地的鲜血摆脱了土壤的吞噬,汇拢成一条条涓流,朝著玄坛兽流淌而来。接著是刚刚上道的命途九位,然后是命途八位.
突如其来的恐怖异变让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即便是以「蛮野』著称的玄坛脉,此刻也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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