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的地方,就越是滋生的多,就山上这点事。」沈戎摇头道:「放在道上根本就不新鲜。」
他站起身来,伸手圈住汤隐山的肩膀,将对方拉了回来,强行按回原位。
「而且我虽然没资格去参会,但霍姨她什么都没有瞒我。这碗饭你吃著或许酪牙,但我吃著却感觉十分暖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所以这活儿咱们必须得干。」
汤隐山叹了口气,懊悔道:「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就不该带你来三环。」
「老汤你这句话可就说错了。」
沈戎笑道:「此前我答应来三环,说句实话,是因为你拿我当徒弟,我也认你这位老师,有多大的能力我就帮你干多大的活儿,如果实在是干不了,那就拖著你风紧扯呼。但现在,我却觉得这一趟来的很对,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来」
「在墨客城这几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沈戎迈步绕到汤隐山身前,随手扯过一把椅子,两师徒面对面坐下。
「如今这黎国上上下下的活物拢共就分成三种。」
沈戎竖起三根手指:「站著的人,骑墙的狗,待宰的猪。后面两种,咱师徒都当不了,我在道上那群弟兄肯定也当不了。但是要选择站著当人,肯定得有代价,不是捅别人,那就是被人捅。」
这番话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荒漠上粗粝的沙石,被风一吹,打的人脸颊生疼。
但汤隐山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定定地看著那双眸底似藏著火星子的眼睛。
「我这人没有什么「驱逐鞑虏,还我黎士』的高尚觉悟,但也不是那种站著挨捅不还手的孬种,既然最后板上钉钉要动手,那现在就要抓住一切机会积攒家底,有了枪,有了人,有了粮,那才能站得稳,扛得住。」
「老汤,格物山讲究一个「格物致知』,但在我看来,这说法太麻烦。其实不外乎就是六个字「干中学,学中干』。「学』,我这辈子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但是说到「干』,这就属于是我的拿手活儿了。」沈戎满嘴歪理,听得汤隐山一愣一愣。
「你在墨客城里也别闲著,随时盯著道上的动静,要是情况有变,你就拽著霍姨赶紧开溜.」「你霍姨是人道四位的【持斧君】,我可拽不动她。」汤隐山闷声闷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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