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悬在半空簌簌轻颤。
鸠摩什伸手虚引,承载著记忆的气泡便缓缓向他飘来。
「甘露灌顶净尘根,法脉相传印本心。一念顿超无明锁,身口意合证真知。」
气泡缓缓沉入沈戎的眉心,后者随即陷入沉睡之中。
整个过程看著虽然简单,但作为主持者的鸠摩什却消耗巨大,他快速收起命域,从地上挣扎站起。「我现在能够离开了吧?」
郑沧海笑道:「当然可以。」
「告辞。」
鸠摩什拖著重伤的身体刚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脚下传来「哢嚓』一声脆响,一股森冷寒意随即涌上僧人的心头。
他轻轻放下擡起的右脚,低头看脚下翻涌不停的浊物黑潮,脸上表情复杂,有无奈,也有自嘲。「为何言而无信?」
鸠摩什没有回头,而是凝视著身前,轻声发问。
「我已经放了人,而且接下来动手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们。」
郑沧海擡手点向地面,语气平静道:「所以我并没有食言。」
「如此狡辩,不觉得有失自己的身份吗?」
郑沧海笑著反问:「实话实说,言出必行,有什么不妥?」
话说到处,已经没有了再继续下去的意义。
如果仅仅是普通无脸浊物组成的黑潮,那鸠摩什或许还有一丝挣扎的机会。
但随著数头白眼浊物的接连出现,并且其中一头的眼眸已经有由白转红的趋势,让他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求生念头。
呼吸间,鸠摩什的下半身覆满了漆黑的手臂,拉拽著他的身体向下沉陷。
「我此前一直在想,神道命途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尊如此强大的新神祇。就在刚刚,我终于想起来了...」「闽教九鲤派何九鳞为求活命,以自身教派为来礼,欲拜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为义父,最后失败,而后教派被承福公接手,同时毗邻的蛮荒之地,有一个新教派成立,神祇具体身份始终不明。」是刚刚想起,还是早就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鸠摩什盼望过对方信守承诺,但也做好了最终殒命的反击。
黑潮已经淹过他的胸膛,鸠摩什无视眼前不断挥动的浊物手臂,转头回望郑沧海。
「而你,作为晏公派真正的创派神祇,居然有一天给别人当起了跑腿的神使。你到底是想借尸还魂,还是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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