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阳光。是月光,从外面照进来的、惨白的、冰冷的月光。光从一个洞口中透进来,洞口不大,但足够让他看到。暗河从那里流出去,流出悬崖,摔进一个深潭。
他被水冲了出去。
从半空中摔进潭水里,从高处摔下来,身体拍在水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水很深,但比暗河暖一些。他沉了下去,浮木从手里滑脱了,他挣扎着往上划,左臂用不上力,只能用右臂。右手划水,一下,两下,三下——头露出了水面。他大口喘气,吸进了水,呛得直咳嗽。
他游到岸边,爬了上去。岸是碎石和泥沙,他趴在岸边,大口喘气,浑身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体力耗尽后的、控制不住的抖。胃在翻涌,他吐了几口水,又吐了一些酸水。
月亮在天上。又圆又亮,把整片山谷照得像白昼。他躺在岸边,看着那片月亮,看了很久。然后他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水潭。
他在水潭附近找到了一处岩洞。岩洞在一面石壁的底部,很浅,只有几尺深,但能挡住风。地上铺着一层干枯的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留下的,但没有粪便,没有气味,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了。
他爬进岩洞,把铁剑插在洞口,用碎石和枯枝把洞口封住大半。只留一条缝透气。然后他瘫坐在干草上,大口喘气。
右腿的绷带湿透了,黏在皮肤上,揭不开。他用短刀把绷带割断,慢慢撕下来。伤口泡在水里太久了,皮肉发白,边缘的肉翻卷着,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他从包袱里翻出那半瓶金疮药——散修周平留下的,还剩半瓶。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布条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不干净,但总比湿透的好。
左臂的伤口不深,只是被剑刃划了一下。他用剩下的金疮药处理了一下,缠上布条。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最后那枚聚气丹。丹药已经过期了,表面有一层灰色的霉斑,但里面的药性还在。他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微弱的灵力从丹田里升起来,像一滴滴进干涸水洼里的水。他把那股灵力引导到经脉里,温养那些受伤的地方。很慢,但至少没有恶化。
他检查了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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