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又裂了,绷带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揭都揭不开。灵力剩不到三成,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只快要干涸的水洼。
他从包袱里翻出那瓶过期的培元丹,倒出一粒,塞进嘴里。药丸很苦,苦得他直皱眉。药效虽然只剩三成,但那股温润的力量还是从胃里升起来,向四肢蔓延。他闭上眼睛,运转《引气诀》,引导那股药力去修复经脉。很慢,但至少没有恶化。
他又用止血散处理了右肩的伤口。药粉撒上去,疼得他闷哼了一声,但血慢慢止住了。
做完这些,他把镇魂珠从怀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珠子还是凉的,表面的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他将心神沉入识海,用黑玉感知分魂的状态。
分魂被镇魂珠的力量压制在识海最深处,像一块被冻住的琥珀。它不再吸收灵力,不再蠕动,不再增长。它安静了,像一头被打昏了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但它没有死。镇魂珠只能镇压,不能消灭。它需要每隔七天注入一次灵力来维持镇压。这意味着他不能长时间离开镇魂珠,也不能将灵力耗尽——如果他的灵力耗尽,镇魂珠失去了力量来源,镇压就会松动,分魂就会苏醒。
这只是权宜之计。
王铁柱把镇魂珠贴回胸口,和黑玉放在一起。一温一凉,相安无事。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
灵石还剩二十枚左右。培元丹还有两枚,聚气丹两枚。法器有那柄铁剑和短刀。符箓只剩一张神行符(已用)和一张土墙符(已用),什么都没了。
他需要回野狐峪。花婶他们在等他。他需要休整,需要养伤,需要把这些灵石和丹药转化成实力。然后他需要考虑下一步——是找更高阶的修士帮忙消灭分魂,还是寻找能彻底消灭分魂的天材地宝,还是在一个半月内突破到炼气六层。
他睁开眼,看着洞口那道缝。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石缝里照进来,落在地上,惨白惨白的。远处隐约有火把的光在晃动——老杜和七星殿的人还在搜。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包袱背好,把铁剑握在手里。右腿每走一步都疼,但他咬着牙,没有停。
他扒开洞口的碎石,钻了出去。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草木的腥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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