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蜈蚣。
它在睡觉。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触角在缓慢扫动,像两根探针,在感知周围的空气和地面的震动。它的呼吸很慢,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身体就微微胀大一圈,然后又缩回去。
老杜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王铁柱和刘黑子。停。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蜈蚣。看我。然后他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别出声。
王铁柱屏住呼吸。
老杜开始往前走。他的脚步极轻,轻得像猫。每一步落地之前,脚尖先探一探,确认没有碎石和裂缝才踩实。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只正在接近猎物的豹子。长剑握在右手,剑尖朝下,贴在腿侧。
五丈。四丈。三丈。
蜈蚣的触角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猛地停的,像两根被冻住的铁丝。它们直直地指向老杜的方向,一动不动。
然后蜈蚣醒了。
它的身体猛地展开,速度快得惊人。那一圈一圈盘着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开,每一节甲壳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它的头从身体下面探出来,有脸盆那么大,口器张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口腔和两排弯曲的獠牙。它的眼睛是黑色的,又小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死死地盯着老杜。
嘶——!
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是从身体里发出的,像蒸汽从高压锅里喷出来。声音很大,在洞厅里回荡,震得王铁柱耳膜发疼。
老杜没有退。他朝蜈蚣冲去,长剑劈向蜈蚣的头部。
铛!
剑刃砍在蜈蚣的甲壳上,溅出一串火花。甲壳上留下一道白痕,但没有任何裂痕。蜈蚣的头猛地一甩,像一柄巨大的锤子,撞在老杜的胸口。老杜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石笋上,石笋断成两截,碎石哗啦哗啦地掉下来。他喷出一口血,但没有倒下,撑着地站起来。
刘黑子从侧面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老杜还快。短刀握在右手,刀尖朝上,朝蜈蚣的腿关节砍去。蜈蚣的腿很多,每一条腿都像一把镰刀,末端是尖尖的爪子。刘黑子一刀砍在一条腿的关节处,刀刃切进了甲壳的缝隙,砍断了一半。那条腿软软地垂下来,蜈蚣的身体歪了一下。
但蜈蚣的尾部已经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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