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头搭的。屋顶的木板塌了一半,用破布和树枝盖着。门是木头的,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王铁柱推开门,里面有一股霉味,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有老鼠屎,但没有别的。
他把赵六放在干草上,把铁剑插在门口。花婶把孙七抬进来,放在赵六旁边。阿牛和石头靠着墙坐下来,大口喘气。石头从包袱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递给阿牛。阿牛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王铁柱蹲在赵六旁边,把他的裤腿卷起来。小腿肿得更粗了,皮肤发紫发亮,像要裂开。他用手指按了一下,按出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绷带下面的伤口,脓血从布条缝隙里渗出来,黄绿色的,带着一股腐臭味。
花婶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看赵六的腿,脸色沉了下来。
“必须截肢。”她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楚,“否则他活不过三天。”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老刀,想起老刀那条被截掉的腿,想起老刀说“反正也瘸了,不差这一截”。老刀截了腿,活了几天,然后死了。
“先保住他的命。”王铁柱说,“腿的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花婶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从包袱里翻出最后一点金疮药,撒在赵六的伤口上。药粉不多了,纸包瘪瘪的,倒出来的粉末少得可怜。她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缠了一圈又一圈。赵六在昏迷中闷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王铁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远处的山脊上,有火把在晃动。老杜的人还在搜,距离不到半天的路程。
他转过身,走回窝棚里。
“阿牛,石头,你们去找吃的。别走远,半个时辰就回来。”
阿牛和石头站起来,走出窝棚。花婶在煮水,用铁锅和干柴,锅里的水是从附近溪流打来的。她往水里放了几片干粮,煮成一锅稀粥。粥很稀,但很热。
王铁柱坐在赵六旁边,把黑玉贴在丹田处,闭上眼睛。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右臂的肿消了一些,但还是很疼。右腿的旧伤泡水后疼得更厉害了,骨裂的地方隐隐作痛。神魂的伤也在疼,但比之前轻了。
他睁开眼,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右臂——被河鳄尾巴扫中的地方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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