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的感官无法想象的广阔世界与时间尺度。
这才是人类文明下一步该毅然迈出的方向。你所坚守的所谓‘纯粹’,在更长的时间轴上看来,不过是一种画地为牢的自我限制。”
两人引经据典,从生物演化的历史岔路谈到哲学思辨的终极追问,从旧时代文明兴衰的案例推演到未来可能的无数种走向。言辞激烈交锋,都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和理解去说服对方。
但这漫长的、耗尽心神的思想碰撞,并未能消弭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根本分歧,反而像一块坚硬的磨刀石,将各自心中的信念打磨得更加锋利、更加坚定不移。
余庆更加确认了必须保护现有同胞、捍卫“原生”之名的决心;而姑姑则更加确信,这个流淌着相同血脉的侄儿,其固执己见,急需被“拔擢”出那艘在她看来注定倾覆的危船。
看来彼此之间一时难以说服对方,姑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余庆颈间,注意到了他依然佩戴着的灵犀项圈。她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却无疑在余庆耳边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知道你频繁使用灵犀项圈和自己的人进行沟通,是吧?”
“过去是这样……”余庆心中一凛,谨慎地回答。
“你以为那依托生物神经信号的独特加密方式,能保证绝对隐秘的通信?”
姑姑微微摇头,“其底层原理,其信号传递时产生的特殊能量涟漪特征,‘达点’早在多年前就已基本掌握并破解了。
你们之间那些所谓的秘密交流,在他们高度发达的监测网络眼中,大概率如同在万籁俱寂的山谷中高声呼喊,回声清晰,毫无秘密可言。”
余庆脸色骤然一变,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颈项上的项圈。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原来他自己一直在不知不觉中,亲手将己方的信息和盘托出!这种被彻底窥视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
看着他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懊恼,姑姑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悲悯的意味:
“常生摧毁海渊市,看似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但那不过是‘达点’在地球上设立的、众多前哨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据点。
他们真正的核心,其指挥中枢和主要力量,早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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