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比一比看谁跑得快。
虽然他们经常为此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历经长途跋涉的体力消耗,还搭上了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来的差旅费,最终也常常徒劳无功。不过,偶尔也会有押中宝的时候。最近最成功的一例的案件,便是对北方海岸海难事件的死因调查报道,当地乡绅被怀疑从遇难者身上侵吞了大量财物。根据前阵子报纸上的报道篇幅来看,那位奔赴现场的年轻人此行收入绝不会低于40到50镑。
这是一帮勤劳肯干的上进青年,但他们身上优点很多,毛病却也不少。
外科医生坐诊的时候,可能会用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你描述病情,而伤者本人只需五个字:“我腿摔断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便士记者就像外科医生,他们能把几行字就轻松说清的事,铺陈成半个专栏的篇幅。这再自然不过,因为他们是按字数计酬的。如果憋不出来又该怎么办呢?那自然就得靠想象和捏造了。
譬如说,如果需要提及某个代表团为特定目的拜会亚瑟·黑斯廷斯爵士,他们会写成——代表团于白厅街4号皇家大伦敦警察厅,拜会了尊敬的警务专员委员会秘书长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他们酷爱冗余表述,更酷爱花边新闻和谋杀案,因为这两类新闻发挥的空间往往比政论新闻大得多,而且读者往往觉得此类新闻的冗余部分越多越好,这是其他类型新闻拍马难及的。
一便士记者喜欢花边新闻,这不值得大惊小怪,但是……
亚瑟的烟斗在嘴里轻轻晃了晃,他眯起眼,重新扫了一遍那篇报道里几处显眼的句子。
尤其是那句——当钢琴曲行进到唐璜被拖入地狱的章节时,全场竟然爆发出了一种奇异的欢呼。
他轻声念了几遍,随后抖了抖烟灰。
“奇异的欢呼……呵,连这句都写出来了。”
这就太有意思了。
白金汉宫的音乐会是昨晚结束的。
那场音乐会是有记者入场,这不假,但报道名单上的名字亚瑟记得很清楚,因为只有两家,那就是《泰晤士报》和《纪事晨报》。两家报社派来报道音乐会的,都是他们最信得过常驻记者,而且名单也经过了宫务大臣办公室审核。
而这篇《太阳报》的专栏,明显出自一便士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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