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身影之上,沉沉打量,久久不移。
“造化弄人。”他低声轻叹,语调听似悲悯苍生,目光却牢牢黏在少女肩头,满是品鉴猎物的沉暗,“一场洪水骨肉离散,好好的农家女儿,沦落深宫为婢。”
路淑媛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温润茶汤终究驱不散心底层层寒意。
她看得通透,陛下口中感慨天灾、悲悯身世,心神却全然系在这名年少宫人身上。
她从容放下茶盏,语声温和委婉,依旧试图扯开话题、避开运势:“陛下心怀万民,体恤天下苍生。浅浅入宫多年,安分守己、勤恳当差,在殿内日子也算安稳平顺。”
刘义隆淡淡一笑,依旧不接话,只随口吐出一句冠冕堂皇的叮嘱:“往后好生侍奉淑媛,恪守本分。”
这话挑不出半分错处,全然是君王训导宫人的寻常说辞,可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再一次不由自主落回罗浅浅清秀干净的脸上,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轮廓,贪恋深重。
刘义隆心底算计分明,克制得极深。
罗浅浅年岁极小,算来比刘休龙还要稚嫩。
他年过不惑,身为君父,若是此刻当众表露半分逾矩心意,强行将这名年少宫人索去御前,难免落人口实。
落得贪恋幼色、失了君父分寸、不顾体面的难堪非议。
他一生爱惜帝王声望、自持端庄,绝不肯在亲生儿子面前,暴露自己这般赤裸失态的欲念。
理智死死捆住他的言行举止,压下所有冲动,可眼底翻涌的兴致、猎捕的欲望,半分也压不住。
明明心知应当收敛目光、端正威仪,做持重君王。
可视线总是一次次挣脱克制,飘向那道单薄身影。
看她紧绷怯懦的肩头,看她鬓边垂落的一缕软发,看她惶恐攥紧袖口、惴惴不安的小动作。
罗浅浅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人暗中锁定,沦为待捕的猎物。
她稍稍平复下心底的惶恐,只当方才御前失仪已然揭过,这场问话也已然落幕。
眼见御案之上,帝王面前碟盏空置些许,她依着多年宫人本分,只当是寻常侍奉,自然而然上前半步,垂首躬身,双手稳稳端起玉碟,想要为刘义隆添菜。
她心思坦荡纯粹,安分温顺,满心都是宫规本分,全然没有察觉,在她抬步靠近的一瞬,刘义隆眸色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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