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被伤得体无完肤、发誓要带自己远离他的至亲闺蜜。
一边是满心愧悔、独独对自己坦诚软肋、让她始终放不下的刘休龙。
偏爱是藏不住的,克制不了,也改不了。
心口翻涌万千酸涩,终究抵不过心底汹涌的私情。王鹦鹉主动上前一步。
不顾宫规,不顾尊卑,不顾此处人来人往的宫廊,她轻轻抬臂,伸手抱住了他。
动作很轻、很克制、很隐忍。
像偷偷拥住了整个深宫唯一的秘密,拥住了她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恋。
刘休龙浑身一僵。
所有的辩解、所有的示弱、所有的愧疚,瞬间卡在喉间。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亏欠累累、众叛亲离一般的此刻,最终愿意抱住他、体谅他的人,会是王鹦鹉。
温热柔软的力道轻轻环着他的腰,隔着两层衣料,却熨平了他连日来所有的焦躁与荒芜。
王鹦鹉将脸颊轻轻抵在他微凉的玄色衣襟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隐忍的哽咽,坦白了自己最自私、最坦诚、最拧巴的私心:
“殿下,我懂,我都懂,我不怪你了。”
刘休龙心口猛地一松,酸涩滚烫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
可下一刻,王鹦鹉的声音再度响起,温柔、清醒、坦荡,半点不虚伪:
“我原谅你,是因为我心里有你,因为我与你相知相恋,身在热恋之中,我的心,天生偏向你。纵使如此,我依旧真心希望罗浅浅顺遂安稳。”
罗浅浅跟在教引嬷嬷身后,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前走。
秋风卷起道旁梧桐枯叶,沙沙擦过青砖。方才殿内那一场撕心裂肺的对峙还残留在骨头里,身上这件新赐的浅粉锦袍料子细软滑腻,穿在身上,却像裹了一层冰冷沉重的枷锁,每走一步都压得她胸口发闷。
转过几道曲折宫廊,便到了一处雅致的浴堂偏室。屋内烧着炭,暖意融融,蒸腾起薄薄的水汽,铜盆里盛着温热的香汤,浮着细碎的兰蕙花瓣。
教引嬷嬷神色肃穆,身后跟着两名贴身小宫女,捧着皂豆、胰子、柔软细布与整套新的妆奁首饰。
“把外衫褪下。”嬷嬷声音平稳,没有苛责,也没有半分温情,只是恪守分内差事。
罗浅浅立在原地,一身浅粉锦袍还裹在身上,华美料子贴在肌肤上,只觉得沉甸甸压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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