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傅站在殿中,没有再说话。
陆北顾这番话已是定论,他若再纠缠,便不是质疑大宋,而是质疑澶渊之盟本身了,而澶渊之盟是辽宋两国之间数十年来能维持长久和平的基石......光是一个萧傅,可没胆子去妄动。
他举起手中的酒盏,说道:「陆枢副既已将大宋的立场说得如此明白,萧某便不再多言了。」
陆北顾端起自己的酒盏,遥向萧傅一举,一饮而尽。
萧傅饮罢,将空盏搁回案上,向两府相公的方向拱了拱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次,他落座时,袍袖却是带翻了案上的一碟蜜渍梅花。
萧辇侧目看了他一眼,却继他之后站起身来。
「陆枢副。」萧辇朝陆北顾微微拱手,「萧某有一言,愿与枢副探讨。」
本来打算回席的陆北顾转过身,面对萧辇。
萧辇的年纪比萧傅略轻,须发仍是乌黑,面上棱角分明,颇有几分契丹贵族的英武之气,但与萧傅咄咄逼人的姿态不同,萧辇的态度要温文得多......但这温文之中却另有一种绵里藏针的冷戾。
「陆枢副方才畅论两国藩属之道,条分缕析,令人佩服。」
萧辇说道:「只是萧某以为,国与国之间,有些事情终究不是靠道理来论的,说到底,还是靠这个,陆枢副以为呢?」
他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在自己腰间割肉小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叩,然后抬起眼,望著陆北顾。
殿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这句话的分量,比萧傅方才那番咄咄逼问更重。
这里要说的是,从澶渊之盟开始,辽国的贺正旦使团,一直都是国母派一支,国主派一支,这两支使团之间的利益和立场,从来都是不尽相同的,也绝不可将其视为一体。
萧辇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候站出来,并且说了这般重的一番话,不是他咽不下这口气,而是他代表著耶律洪基。那么站在耶律洪基的立场上,又有什么比阻止大宋趁辽国内乱而发动北伐更重要的事情呢?
当然了,这里有个逻辑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明明想要避免战争,而萧辇却以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来出言呢?
答案就是,在辽国人的外交思维里,和平不是靠软弱的祈求获得的,而是靠强硬的威慑来获得。
在萧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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