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
午后继续开工。
至申时,东片树桩清理完毕,引水渠挖通半里。
浑浊的湄公河水顺著新渠流入垦区,缓缓漫过土地。
陈老刀抓了把浸透的泥土,在手里搓了搓,咧嘴笑了:「成了,这地养透了,下个月就能插秧。」
当晚,营地燃起篝火。
移民们围坐吃饭,饭是糙米加咸鱼,管饱。
陈老刀拿出本泛黄的册子,就著火光记录:「新拓甲区,三日清荒一百二十亩,累计已垦五百三十亩。病倒两人,已服退热丸隔离。无伤亡。」
册子前面密密麻麻全是类似记录。
最早的一页可追溯到五年前,那时陈老刀还是普通垦民,跟著第一批移民踏上占城土地。
五年间,他亲手参与开垦的田亩已超过两千亩。亲眼见过四十七人死在瘴痢、毒虫、
叛军刀下。自己也差点死过两回。
但他还在这儿。
因为每开出一片田,看著稻穗从青转黄,看著粮船装满新米驶向港口,他就觉得值。
汉人对土地的执著,是镌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有田才有粮,有粮才能活,活下来才能传宗接代。
这套逻辑简单粗暴,却撑起了这个民族数千年的繁衍。
深夜,陈老刀巡完营地,独自走到垦区边缘。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但黑暗中已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其他屯堡的灯火。三年前,这里还只有占城港一点孤光。如今顺著湄公河蔓延,宛如一条地上星河。
他想起离家乡前,老母拉著他的手哭:「儿啊,非要去那蛮荒之地送死吗?」
他当时回答:「娘,咱家七口人只有三亩薄田,不够吃。我去闯条活路,开了田,接你们去过好日子。」
老母没等到那天,前年病故了。但他把弟弟一家接来了,如今在另一个屯垦区,名下已有三十亩水田。
「快了。」陈老刀对著夜色喃喃,「再垦几年,这条河两岸全是稻田。到那时,咱们汉人在这片土地就算扎下根了。」
陈老刀明白,只要城市建立起来,就能挡住荒野的疫病。
又过半月,新拓甲区第一季早稻插秧完毕。
嫩绿的秧苗在浑水中排列整齐,迎风轻摆。陈老刀带著全体移民在田头祭土地神。
祭罢,他宣布:「按老规矩,每人名下记功田再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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