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湮灭，就是无数宇宙的灭亡。」
丁仪沉默不语。
事实上，自从丁仪知道了三体文明曾展开过一个魔眼宇宙之后，就已有了此种想法，只是此刻被罗清证实了而已。
罗清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因为他不知道，在整个宇宙史中湮灭的粒子里，到底有多少宇宙存在生命。他唯一的安慰就是：从概率学上来讲，生命在宇宙中并不广泛存在。
其他几位神明也各自沉默，尤其是归零者，它想了一下，如果上层宇宙想将自身所在的宇宙展开……恐怕归零者文明毫无反抗之力。
丁仪幽幽道：「如此看来，魔眼文明的发展程度，恐怕要远超归零者文明和单神文明，这是一个掌握了可观测物质、暗物质、暗能量的满配神级文明，甚至随意改变宇宙形变。」
罗清：「对，但魔眼文明却死在了8B级三体文明核飞弹的轰炸下。」
神明们彻底不吭声了，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
十维很快就消失了，单神宇宙进入了九维状态。
所有的嵌套宇宙泡共用一个时间轴，智子制造中心制造一颗智子的平均时长是3分钟左右，其中降维质子的工序用时不足一分钟，也就是说，他们将在60秒内经历宇宙从11维降至2维的过程。八维，七维，六维……
每消失一个维度，宇宙中的物理规律就发生一次剧变。强相互作用的耦合常数在飙升，引力从弱相互作用中剥离又融合，电磁力开始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形态，这些生活在高维结构中的神明们，不得不调整自身，来适应越来越低的维度。
五维，四维，三维……
丁仪长舒一口气，眼前的宇宙成为了他最熟悉的三维宇宙。
「那是什么？」归零者突然指向宇宙尽头。
在那正在崩溃的维度之上，隐隐约约浮现出某种轮廓，这似乎是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制造中心，里面有巨大的仪器、闪烁的光点、还有正在观察它们的人类眼睛。
那些眼睛巨大无比，每一个都比整个宏宇宙还要庞大的多，但它的主人却对质子里的神明毫无察觉。李白喃喃道：「此情此景，我又要吟诗了。」
罗清平静地说：「先憋著。」
三维宇宙只存在了六秒。
然后第三维开始继续降维
这还是罗清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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