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可怕,没有嘶吼,没有争抢,只有整齐划一的咀嚼声。他们在补充蛋白质,为长期固守做准备。
绝大多数地球生物对于三体人来讲都是有毒的食物,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吃同族的尸体是最简单的重伤未死的同类士兵也在他们的进食范围之内。
以至于时不时有尚未死透的三体人对前来进食的战友开火,为了不被吃,这种自相残杀的地狱般景象加剧了欧洲守军的恐惧。
法国联络官脸色苍白:「如果我们现在强渡莱茵河,会遭遇顽强的抵抗。就算成功了,伤亡也会大到我们无法承受。但如果不进攻……等他们消化完那些尸体,恢复了体……」
施耐德知道结局。欧洲联军已经在之前的法国保卫战中损失了大部分装甲力量,三体军队从敦刻尔克登陆后,法国防线的溃败速度远超欧洲联军的想像,现在靠的是临时动员的各国民兵和从博物馆里拖出来的老式坦克,这样的部队,打不了攻坚战。
而英伦三岛已经沉寂三天了。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伦敦的抵抗军点燃了三颗恒星型氢弹,炸毁了又一艘处于电磁瘫痪状态的亚轨道空中母舰。
可能已经没有英国了。
南美,安第斯山脉东麓。
巴西-阿根廷联合部队的指挥官们正在激烈争吵。
「我们必须趁现在进攻!他们放弃了亚马逊雨林的前哨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进攻哪里?你看清楚地图了吗?他们收缩到了三个点:马瑙斯、圣保罗、布宜诺斯艾利斯!每个点都有上百万三体士兵,还有从我们这里缴获的完整工业设施!你拿什么进攻?用你的牙齿吗?」「那你说怎么办?等干扰结束,让他们重新组织起来,然后把我们像蚂蚁一样碾死?」
争吵无果而终。
南美军队有一个致命弱点:他们太依赖地形了。安第斯山脉、亚马逊雨林、潘帕斯草原,这些天然屏障在防御时是优势,但在进攻时就成了障碍。部队调动缓慢,补给线漫长,各国军队协调困难。而现在,三体人放弃了难以防守的广阔区域,集中到几个拥有完整基础设施的核心城市。他们就像缩回壳里的乌龟,而南美联军手里没有能砸开龟壳的锤子。
澳大利亚,雪梨外围。
澳新军团的老兵麦克斯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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