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装在箱子里,比运整副甲胄、整辆牛车省力多了,还不容易损坏。”
阎立德若有所思地摸着胡须,手指在案上轻轻点着。
“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可……工匠们怕是要更累了,如今他们每天从卯时忙到酉时,中午只歇半个时辰,吃饭都在工坊里,若是再让他们按图纸做标准化零件,怕是要撑不住,上个月就有个老工匠,熬夜赶制甲胄,累得咳血,现在还在家歇着。”
“这就要说到工匠的待遇了。”
温禾语气沉了沉,手指攥了攥衣袖。
“立德兄,你想想,工匠们造的是保家卫国的军械,可他们的待遇呢?每月月钱只有一百文钱,一家五口人,光吃饭就要三四百文了,还要买布料、看病,哪够花?”
“他们住的是工坊附近的破院子,屋顶漏雨,冬天连炭火都烧不起。生病了也只能自己扛着,工部连个医官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谁愿意好好干活?谁愿意把心思花在琢磨手艺上?”
阎立德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我何尝不知道?之前我也在朝廷上,提过,想给工匠们涨些月钱,再建几间医馆,让生病的工匠能看病,可那些人说,如今国库要养军队、修水利,哪有闲钱给工匠涨月钱?还说‘工匠乃贱籍如今给的已经不少了’,朝堂上还有些御史,也说‘重士农、轻工商’是古法,不能破,要是给工匠涨待遇,世人该有意见了。”
“放屁!”
温禾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震得晃了晃,茶水洒出几滴在案上
“什么叫‘工匠乃贱籍’?没有工匠,谁给士兵造甲胄?谁给军队造弩箭?谁给百姓造农具?要是没有工匠造水车,百姓们靠什么灌溉田地?那些坐在朝堂上的官员,穿着工匠织的布,用着工匠造的桌椅,吃着工匠铸的铁锅煮的饭,转过头就说工匠‘贱’,简直是忘恩负义,不当人子!”
阎立德被温禾的怒气吓了一跳,却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这个理,可如今朝堂上的风气就是这样,想改变,难啊。”
“那也要改!”
温禾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执拗。
“匠造乃是国家的根本,若是工匠们都寒了心,没人愿意学手艺,再过十年,大唐连造弩箭的工匠都找不到,到时候别说对付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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