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尽失,就算养好了伤,也是当一辈子凡人了,而且多半还会病榻连绵,寿命不长。”
“他来找你,为何?”陈言问道。
“还能为何……求死呗。”顾金甲冷笑了一声:“当年他和我有誓约,此生杀够一千凶畜族后,来找我领死。
但他这次重伤,想如同誓约那般,杀够一千凶畜族,是绝无可能了。他自知誓言无望实现,居然就孤身跑来见我,跪在我面前,请我拿走他的命,为当年战死的十多个兄弟赎罪。”
陈言看了看顾金甲:“你……杀他……嗯,不对,你既然这么和我说,想必金甲大哥是没有动手取他性命。”
“这人……倒也守信诺。”顾金甲语气复杂:“我当时只见他重伤未愈,有丢了一条手臂……
初一兄弟,不是我手软心慈。
而是,他是出城在军阵之上,和凶畜族作战而身负重伤被背回来的。
交战之时,他也身先士卒,奋勇冲杀,好不惜命。
重伤回来后……我怎么能就这么亲手杀了这么一个刚刚为我族奋战的军中英勋?”
陈言沉默了一下——他倒也能理解顾金甲的这番心情。
若别的时间,杀就杀了。
但,人家刚刚为了人族在阵前奋勇拼杀,作战到自己身负重伤,回来后,就让顾金甲杀了他?别说顾金甲下不去手,恐怕换一个旁人,也会手软。
“我没杀他,他就向我求了些东西带走,我放他出关去了……去的雪原。”
顿了顿,顾金甲低声道:“我给了他一把好刀,一副皮甲,一瓶白骨丹,一瓶辟谷丹。
他说,他虽然没有修为了,但好歹还有几分力气,带着这些东西出关外去,纵然变成了一个凡人,靠着挖陷阱,设套索,和他手里一把刀,也能再杀一两个凶畜族。
然后,他就打算死在关外了。”
陈言默然。
不得不说,这个洛商,无耻归无耻,偏执归偏执。
但从某方面来说,他算是真的很“纯粹”了。
·
陈言在雪崖关又逗留了一些日子,以作休整,毕竟他在交战的时候,于雪原里住了那么多天雪窝,也算是吃了大苦头。
回到雪崖关里,休息了几日,又去了趟租用的练功室,养回了元气。
这些日子,消息不停的从关外传来,顾金甲倒是大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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