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透了死亡的死灰,连恐惧这种本能,都消失了。
“是死人?”
“还没死透,你看那眼珠子还会转呢。”
“娘的,这城里怎么一股子坟地味儿,李大人不是说这儿是富庶之地吗?”
商会私兵的队伍从这些“活死人”身旁经过。
一个新兵受不了这氛围,眼神躲闪,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横在路中间的手臂。他低头一看,那手臂细得像截焦黑的枯枝,皮肤上全是青紫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烂得露出了白骨。
那手臂的主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张着无牙的嘴,对着虚空微微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哪是人待的地方……”新兵颤声嘀咕,手里的长矛直哆嗦。
“闭嘴,看路。”老兵油子低声呵斥,“这些是饿鬼。饿鬼眼里没刀,只有肉。小心别被他们扑上来咬一口,这玩意儿现在比黑甲兵还邪门。”
孙长明坐在轿子里,隔着轻纱看了一眼外面。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迅速恢复了冷漠。他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倒在死掉的野狗旁边,手里竟然还抓着野狗的一根肋骨在磨。
全州,已经不是之前的全州了。
以前的全州虽然穷,但至少百姓们还能勉强过得下去,忍受着赵德芳这个活阎王的剥削,至少还能活着。
但如今,这里成了苏寒通过吕不韦和玄空,亲手在这南离北境挖出的一座无间炼狱。
“去,抓个带路的,别在这些巷子里绕了。”孙长明冷冷下令。
几名私兵如狼似虎地冲出队列,在大街一角拽起一个缩在水桶后的汉子。那汉子被拽得像个破布口袋,双腿在地上拖行,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说!州牧府怎么走?”私兵一把揪住汉子的头发,将雪亮的刀锋贴在他脖子上。
汉子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城池正中央。
“在那儿……金子、粮食……都在那儿……”
他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私兵怀里无意间露出的半个干饼,嘴角竟然流出了一缕晶莹的涎水。
独眼龙一挥手:“兄弟们,直奔州牧府!砍了赵扒皮的脑袋当尿壶!”
大队人马再次开拔,马蹄声、脚步声在死寂的长街上回荡,震得两旁阁楼上的积雪不断落下。
孙长明靠在软垫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