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怕,明天我们走进那钱庄,要的不是银子,而是……命。”
城西,一处连墙壁都在漏风的窝棚里。
一个年轻的妇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又看了看躺在草席上,饿得奄奄一-息的两个孩子,咬了咬牙。
她从墙角的砖缝里,摸出了一张早已被捏得发皱的钱庄凭证。
上面,用墨笔写着——贰拾文。
这是二十多天前,当家的被逼着存进去的。
“当家的,”她对着身旁那个同样愁眉不展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明天……咱们也去看看吧?”
男人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事悬乎。”妇人带着哭腔,“可……可万一是真的呢?要是能……能换回来四十文,至少……至少能给孩子们,买几斤黑面,熬一锅糊糊……”
男人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凭证,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儿。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