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营门都没出。
“他娘的……”
潘忠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城楼的帅椅上。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地上。
“疲兵之计……白起这是在遛狗……”
城墙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一旦松懈,带来的脱力感是毁灭性的。
无数人直接瘫倒在地上。兵器扔了一地。
刚才那一通惊吓,耗尽了他们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很多人大口喘着粗气,连拿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睡吧……没来……”
那名干呕的老卒靠在城垛上,眼皮打架。
“这帮南蛮子……真他娘的阴毒……”
他头一歪,再次沉沉睡去。
丑时。
刚刚安静下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城墙。守军再次陷入昏睡。
“咚——!!!”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如同九天落雷,再次撕裂夜空!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一名本就精神处于崩溃边缘的新兵,被这第二轮突如其来的鼓声彻底吓疯。
他扔掉长矛,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口中吐出白沫,双眼翻白,在马道上疯狂打滚。
“不要!我不打了!我不要死!放我回家!”
“敌袭!”
“快起来!他们这次真来了!”
同样的混乱,同样的炸营。再次在十里城墙上重演。
弓弦崩断。兵器碰撞。互相踩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一次,鼓声响了整整两炷香。
然后,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寅时。战鼓第三次炸响。
卯时。战鼓第四次炸响。
漫长的一夜。
城外的战鼓,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把钢刀。每隔一个时辰,就狠狠劈下一次。
不杀人,只诛心。
天亮时。
潘忠双目深陷,眼眶乌黑。他扶着城垛,看着满地狼藉的城墙。
五万守军,没有一个人合过眼。
他们像一具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双眼布满血丝,呆呆地瘫坐在地上。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飞鸟掠过,都能让他们像惊弓之鸟般浑身颤抖。
不用攻城。
这支五万人的大军,精神防线已经在这惊魂一夜的战鼓声中。
彻底崩塌。
城墙根,背风死角。
烂泥垒起的简易土灶上,架着一口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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