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正在磨刀的悍匪。
“磨石子蹭出火星子来!刀不快,劈不开黑甲兵的王八壳!”
周围,几千名土匪蹲在火堆旁。“霍霍”的磨刀声汇聚在一起,在夜风中凄厉刺耳。
生锈的砍刀、缺口的斧头、甚至削尖的铁锹。武器低劣,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翻滚着极其纯粹的贪婪。
“大当家!弟兄们早饿得眼冒绿光了!”
一个独眼土匪举起磨得锃亮的柴刀,在火光下比划。
“只要进了全州城,州牧府里的金子女人,咱们抢个三天三夜!”
“吃干抹净!活劈赵德芳!”
漫山遍野的土匪举起兵刃,发出野兽般的狂吼。
……
全州城。北城水门。
子时三刻。
护城河的水面结着厚冰。唯有水闸下方的泄水口,水流湍急,尚未冻实。
冰冷刺骨的脏水没过胸口。
方秀才咬着一把短匕首。双手死死抠住生满绿苔的铁栅栏。
牙齿疯狂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嘴唇冻得发紫,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十丈高的城墙。
“啪嗒。”
一根打着死结的麻绳,顺着城墙阴影垂落,刚好落在水面上。
方秀才吐掉匕首,一把抓住麻绳。双脚蹬着湿滑的城砖,拼尽全力向上攀爬。
城头马道,垛口暗影处。
一名全州巡防营的百总,正探头往下看。
方秀才翻过女墙,瘫在青石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冒着寒气。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油纸死死包裹的小布包。扯开。
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黄澄澄的光。
“王百总……说好的……二十两金子……”方秀才声音发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匀。
王百总一把抢过金元宝。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看着上面清晰的牙印,王百总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他一脚将方秀才踹到马道角落的阴影里。
“要命就闭嘴!赵大人下了死令,放进一只苍蝇,老子全家点天灯!”
王百总把金子揣进怀里。盯着冻得半死的方秀才。
“你个穷酸不在外头逃命,跑回这死城干什么?找死?”
方秀才哆嗦着站起身。水滴顺着衣角砸在城砖上。
“活不下去了……进城找条活路。”
他没有多说,转身顺着登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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