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过头，朝何天英使了个眼色。
何天英站起身，脸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应了一声，快步走出会议室。
此时此刻，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当初他们联合发力，本是想把江启焕这个碍事的人从县纪委挤走，再推上去一个听话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江启焕走是走了，但竟然又走到了市纪委，坐到了他们头上，照样能查他们的问题。
没过多久，何天英抱着几摞卷宗回到会议室。
每一摞卷宗都用牛皮纸封面装订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着编号标签。
楚清明没有接何天英递过来的那一摞，而是亲自伸手从中间抽了几本，放在自己面前，逐一审看。
他翻得很快，一本接着一本，一页连着一页。会议室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
几分钟后，楚清明忽然停在了其中一本卷宗上，抬起头，目光看向牛德胜。
“牛德胜同志，这个教育局副局长的案子，卷宗里写的是‘违规收受礼品礼金’。那他具体收了什么礼品？金额多少？是从谁手里收的？为什么笔录里只写了当事人承认收礼，却没记录送礼人的姓名和单位？这种只有下游供述、没有上游线索的笔录，你们就凭着它结案了？”
牛德胜额头的汗水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个……送礼人的相关信息我们还在核实中。当时时间比较紧张，笔录做得不够细致，回头我们一定补充完整。”
楚清明又翻开另一本卷宗，发现还是同样的问题。这本卷宗查的是一个乡镇党委书记违规发放津补贴的案子，上面写了发放次数、发放金额，却没说明这笔钱是从哪个账户列支的，审批流程有没有问题。
牛德胜的解释，依旧是那句“还在补充中”。
江启焕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冷。这些卷宗，都是他担任县纪委书记时就已经在查办的案子，当初牛德胜就是用同样的套路糊弄他，如今又用这一套来糊弄楚清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县委书记宋建臣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得十分勉强。
常务副县长丁大伟更是坐立不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县长马文博则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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