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
富民县那边，郭凡结束应酬后，接通市纪委副书记贝海嘉的电话，语气熟稔：“贝老哥，打扰您了，我这边有点小事，想请您关照一下。”
电话里，贝海嘉脸上带着笑意，很是痛快：“郭老弟，你有什么事直说，能办的我肯定办。”
郭凡当即将弟弟郭开因工作日中午饮酒被牛敖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尽量轻描淡写：“贝老哥呀，毕竟年轻人不懂事，就是喝了点酒，也没造成什么恶劣影响。您看，能不能跟牛敖主任打个招呼，批评教育一下，让郭开写个深刻检查就算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大问题。”
贝海嘉一听，果然是屁大点的小事，便立刻打包票：“哎呀，老弟，我当什么事呢！工作日饮酒，虽然违反规定，但也不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你放心，牛敖那边我会说，让他把人放了，下不为例就行！”
“那就太感谢贝老哥了！回头我到市里，一定当面谢您！”郭凡心下大定，之后又客套几句才挂断电话。
贝海嘉放下电话，脸上笑容收敛，沉吟片刻，还是拿起内部电话，把牛敖叫到自己办公室。
贝海嘉语气随意，淡淡道：“牛敖同志，郭开的情况，我刚才了解了一下。对方就是普通的违规饮酒，情节不算严重。另外，郭凡同志也打电话来了，态度很诚恳。你看，是不是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单位领回去处理就行了？也没必要非得让郭开同志留在咱们委里，毕竟影响也不好。”
牛敖站在办公桌前，闻听此言后，面色平静，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料到，贝海嘉会插手。
于是，他没有直接顶撞，而是搬出了最关键的人物：
“贝书记，如果是普通情况，那按您说的办，没问题。但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当时在场的不止郭开和王嵩阳，还有枫桥县的楚清明书记。”
“楚书记已经明确指出，郭开还存在强迫女教师陪酒的行为，这性质就比较恶劣了。而且，楚书记当时就目睹了全过程，他表示，会时刻关注此事的结果。”
他刻意强调了“楚清明非常关注”。
贝海嘉听到“楚清明”三个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如今，在梧桐市的官场里，楚清明绝对是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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