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如实回答。”郑祖林连连点头。
楚清明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材料，目光如炬道：“第一个问题。去年三月，市委研究红阳县县委书记人选时，你作为分管组织的副书记，力主推荐时任县委常委、县长的朱建强同志接任。理由是朱建强熟悉县情，年富力强，具有开拓精神。我现在想了解一下，你当时推荐朱建强同志，除了这些理由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更具体、更实在的考量？”
郑祖林心说：还能有什么考量？当然是朱建强给我送钱送女人了呗！
嘴上迅速组织起语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楚组长，我当时推荐朱建强同志，完全是出于公心，是从工作需要和干部实际出发的。朱建强同志在红阳县工作多年，对经济工作比较熟悉，年龄也有优势……因此，我认为他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楚清明不置可否，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瞎几把扯淡，但他也没有戳穿。
接下来，他又接连问了郑祖林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后者在干部任用、项目审批等方面的决策。
郑祖林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一个问题都用最官方、最无懈可击的话语回答，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虽有瑕疵但大体公正的领导干部形象。
如此这般，谈话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楚清明在问完了所有的问题后，合上文件夹，平静道：“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感谢祖林同志的配合。有些情况我们可能还会再找你核实，请你保持通讯畅通，随时配合。”
“是，是，楚组长，我一定配合。”郑祖林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招待所大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虽然今天的谈话看似平稳结束了，但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毕竟，楚清明刚刚问的那些问题，看似平常，但其实，每一个都隐隐指向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赫然已经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