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联合调查组，居然大言不惭地给出‘质量无问题’的结论，替奸商打掩护，替腐败分子擦屁股。这就是闻市长刚才所说的大局意识？这就是龙书记反复强调的规矩？”
龙砺锋的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沉声道：“楚清明同志，你说的这些，有切实证据吗？”
楚清明迎着他的目光，字字铿锵道：“黄江县县委书记曲正阳，已经亲口承认。黄江县九号大桥就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修建的初衷就是为了套取国家专项资金。”
龙砺锋瞬间沉默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难辨。
闻超群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一口黄粑粑，有苦说不出。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林文舟轻咳一声，缓缓给楚清明送上一记助攻：“龙书记，闻市长，我有几句话想说。”
“如今，曲正阳虽然亲口承认，但终究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联合调查组的结论，是市委、市政府和市纪委共同参与得出的，如此轻易推翻，在程序上并不妥当。我建议，重新成立一个调查组，对黄江县九号大桥的质量问题进行彻底核实。若是真有质量问题，再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也不迟。”
楚清明立刻皱起眉头，语气强硬地反驳：“林书记，这还有什么好核实的？曲正阳都已经亲口认罪了，相关证据链也已经完整。再重新成立调查组，纯属多此一举！”
龙砺锋却是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接话：“嗯，文舟同志说得有道理。这么大的事，事关重大，不能仅凭一个人的口供就草率定性。重新成立调查组，彻底查清楚真相，既是对历史负责，也是对全市人民负责。”
闻超群也连忙附和，语气急切：“我同意龙书记的意见。曲正阳的口供，可以作为重要线索，但不能作为最终结论。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才能给社会、给群众一个交代。”
楚清明还想据理力争，可看着龙砺锋和闻超群一唱一和、摆明了要拖延的架势，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龙书记和闻市长都这么说，我服从常委会的决定。”
此时此刻，他心里自然清清楚楚，这些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还在想方设法掩盖豆腐渣工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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