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凝短暂无法理解。
姜沫轻叹了口气。
「在文工团的时候我刚认识你,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那种孤独和以前的我一模一样,所以沛凝,我很喜欢你,大概就像,你也很喜欢我一样。」
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姜沫,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我不是一个擅长影响和改变别人的人,我能做的只有陪你聊天,但其实这个我也不擅长……」「所以,看到你身上的变化,我很替你开心。」
瞿沛凝沉默了。
周望坐在卡座上抽完了第二支烟的时候,包间的门终于打开,瞿沛凝挽著姜沫的手走了出来。周望有一瞬间的懵逼。
因为学姐还是那样,表情轻柔,有一种不染尘埃的皎洁,但瞿沛凝看起来就不太一样。
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瞿沛凝的。
这个出身大家的女孩不同于寻常闺秀,表面看上去克制理性,坚守原则,也没有任何的不良癖好,但愤世嫉俗的内里,却是隐藏著一种漠视一切的悲观。
是的,「漠视」。
这个词看似有些莫名其妙,但周望个人认为很贴切。
她漠视生活,因为命运从未握在自己手中,她已经习惯了被安排……哪怕是来自周望的安排,她看似不情不愿,但还是留了下来,尽职尽责的给周望当保镖。
她漠视亲情,至少在周望和她相处的有限时间里,从未见她和家人有过任何联系。
她也漠视自己,从那晚在魔都九号楼会所开始,到如今,周望一开始的感觉可能没那么明显,但现在,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明显
她看似很气愤周望对她的所作所为,可为什么还是像飞蛾一样不断扑到周望的身边?
乃至从九号楼会所离开之后,她就一直默默跟著周望。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追逐著某种「毁灭」,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就像一开始定义的那样……瞿沛凝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但现在,周望从认识她到现在第一次,看到她脸上流露出了那种发自真心的笑容,不灿烂,但足够真诚。
所以周望愣了神。
「你们……聊了什么?」
出于好奇,周望就直接问了一句。
「不告诉你!」
姜沫没来得及说什么,瞿沛凝却是轻哼一声,颇为傲娇的擡了擡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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