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补上空缺。这漫天妖兽,仿佛永无止境、杀之不竭。
任敖的右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处旧伤经昨夜整宿雨水浸泡,早已隐隐作痛,此刻鏖战极致透支,骨缝间像是扎满细针,密密麻麻的刺痛反复窜动。
他试着活动手腕,整条右臂却僵硬麻木,全然不听使唤,宛如被人拆解筋骨又强行拼凑回去,松动虚浮,再也稳不住往日的剑势。
他侧首回望整座校场,眼底尽是惨烈光景。遍地皆是浴血死战的将士与修士,无人得以幸免,人人带伤、个个浴血。
有人倒在血泊之中,胸膛被兽爪硬生生撕裂,双目圆睁,死死凝望着悬于天际的仙舟,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执念与不甘。
有人背靠残破断墙,小腿被妖兽齐根咬断,瘫坐于地,却依旧死死擎着半面残破战旗。旗面早已被利爪撕裂得七零八落,仅剩的残布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还有人早已力竭到流不出眼泪,只能大张着嘴,无声嘶吼,将手中残刀一次次狠狠捅进妖兽的血盆大口,以命相搏。
任敖忽然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
眼前满目惨烈,像一幅用血与泥泼就的苍凉画卷,画中之人,无一不是濒死之躯,无一不在绝境中苦熬残命。
他嘴唇微微翕动,心底尚且挣扎着想要抖擞残余气力,再战到底。
可人力终有穷尽之时,肉身与灵力皆有极限,总有拼尽全力、无力回天的一刻。
这便是战争最残酷的地方。纵你满腔热血、一身孤勇,纵你拼死搏杀、不肯认输,到最后,依旧可能满身遗憾,埋骨沙场,徒留唏嘘。
而这一身沉甸甸的遗憾,又怎能尽数算清?
丹田之内,灵力早已透支枯竭,近乎点滴不剩。脚下大地尸骸堆叠如山,血水混着泥泞汇成蜿蜒细流,顺着地势缓缓流淌。
暗红的血水流过脚边,温热黏腻,蜿蜒缠绕,像一条条鲜活的血蛇,悄然缠上他的靴履、他的裤脚。
他垂眸望去,血水倒映出自己的模样: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伤痕累累,狼狈不堪,活脱脱一具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厉鬼。
一念及此,心底骤然翻涌起临崖秘法的修行口诀。
燃烧周身精气神,便可顷刻逆转颓势,重回巅峰战力,恰似枯木逢春,绝境重生。
任敖缓缓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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