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前碾压,逼得无数妖兽节节败退,彻底没了此前的凶狂气焰。
任敖静静望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眼底也掠过一丝短暂怔忪。
那柄劈落大地的长剑依旧深深嵌在泥沼之中,剑身微微震颤,绵长清脆的剑鸣袅袅不绝,久久不散。剑体周遭,萦绕着一层极薄的霜白雾霭,缓缓升腾流转,透着凛冽剑意。
那名月白道袍的年轻道士,自高空缓缓落身,单足轻踏剑柄顶端,身姿孤高肆意,宛如独立于群峰之巅,俯瞰人间杀伐。
江听潮撑着泥泞爬起身,拍了拍满身血污泥水,望着那道张扬身影,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年纪不大,倒是真能装。”
硝烟漫卷,血雾浮沉。
褚妄悬立在战场上空,声音算不上嘶吼咆哮,却借着浑厚道力荡遍四野,滚滚碾压过整座校场,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往前杀!只管继续杀!”
“今日但凡有人战死此地,这笔账,尽数算在我褚妄头上。我赔你们一条命!”
他语气轻描淡写,漫不经心,可落在每一个浴血苦战、濒临绝境的人耳中,字字铿锵,如同重锤擂心,震得人心头震颤。
“褚妄?这谁啊,口气这么狂?”
江听潮眯起眼细细打量那道身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低声喃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