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重的新贵,打破朝堂各方原本制衡的格局。有人已经私下议论,说你少年得志,锋芒太盛,封赏不宜过重,只按寻常军功叙录便足矣。”
“按寻常军功叙录。”许舟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定淮府之乱,他打碎了天道降下的云手,逼退了天穹之上那只巨眼。这种功劳,放在任何一个武将身上,都够封侯拜将了。
可在那些人嘴里,只值“寻常军功叙录”几个字。
许舟点了点头。
“所以,有人打算压下我的封赏。”
“正是。”苏玄嗣轻轻点头,“明面上,拿‘恐少年骄矜,不宜骤授高位’当做说辞;私底下,是害怕你将来权势坐大,挤占世家的位置。”
他自己也是世家出身,苏家的嫡长子。可他比谁都清楚,那些世家老爷们嘴里的“朝堂制衡”,说到底就是多一个人上桌,每个人就少吃一口菜。
他稍顿,又轻声续道:“你如今已有掀桌的实力,算得上能上桌执棋之人。可一旦和世家利益相撞,他们便会联成一气。即使是苏家也……世家之中,同样藏有真灵境的老怪物。能稳,便不要贸然撕破大局。”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根子就在这里。
那些老家伙平日里不露头,不理事,甚至很多人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可一旦家族根基被动摇,他们就会从不知哪个角落里走出来,带着足以掀翻半个朝堂的力量。
许舟是真灵境。可那些老怪物,也是真灵境。
停顿片刻,苏玄嗣的眉宇间也泛起一丝忧虑:“更麻烦的还有枯泽。此人态度依旧暧昧难测。我虽在密谍司,也揣摩不透他心中所想。此番是他叫我午门传口谕,可我不知道,在朝堂之上,他又会站在哪一边。”
听到枯泽二字,许舟的眸光微微沉了几分。
他回想起调令夹层之中那一行隐秘字迹。
枯泽一次次看似无意地插手自己的际遇,时而相助,时而又仿佛在冷眼旁观,像是在下一盘漫长的棋,而自己便是棋盘之上的一枚棋子。
可许舟此刻已经踏入真灵境了。
棋子有了掀桌的实力,还会甘心做棋子吗?
“太子呢。”许舟抬眼看向苏玄嗣。
“太子自然是愿意竭力为你说话。”苏玄嗣叹了一口气,“只是如今张阁老新丧,朝堂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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