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中上前一步,宽慰道:「官家多虑了。当年的权相韩侂胄,权势滔天,比丁寿翁如何?但他一旦失去了圣眷,只要官家决心一下,就在玉津园内,几个侍卫便能让他轻松伏诛。」
一旁的陆秀夫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他觉得陈宜中举的这个例子并不恰当。
陆秀夫拱手道:「官家,陈枢副此言虽有理,但也不全对。当年杀韩侂胄,宁宗皇帝其实是不知道的,那是杨皇后与史弥远先斩后奏,宁宗皇帝事后被迫追认的,此事乃是权斗,不仅不光彩,而且开了恶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赵??:「但今日诛杀丁寿翁,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当年韩侂胄北伐金国,虽损兵折将,但毕竟是为了恢复中原,尚且情有可原。那丁寿翁妄图让我们攻打大元,便是罪无可恕!」
陆秀夫的声音铿锵有力:「单说这宋国上下,谁不感念大元太祖当年的恩德?谁愿意去攻击大元?丁寿翁这是逆了宋国的民心大势!即便今日咱们不动手,消息一旦泄露,他也活不了!官家此举,是顺天应人!」
赵??听罢,心中的那一丝恐惧终于散去,眼中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陆爱卿说得不错。」
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忽必烈也好,阿里不哥也罢,让我们参与蒙古人的内战,此事可以商量。但让我们宋国去打大元,那是万万不行的,那是自寻死路!所以,孤才断然处置了丁寿翁。」
「传孤旨意!」
「敲响景阳钟,召群臣入宫!孤要亲自向百官宣布丁寿翁的罪状,重整朝纲!」
一个时辰后,宋国的文武百官都聚集到了端明殿。大臣们互相张望,低声询问,都不知道宫里突然紧急召集是为了什么事,脸上都带著惊慌的神色。
御座之上,年轻的宋王赵??端坐如松,而在御阶之下,赫然摆放著一只半开的木匣,虽未全露,但那熟悉的官帽和发髻,已让前排的官员吓得面如土色。
那是当朝宰相丁寿翁的头颅。
赵??环视群臣,声音在大殿中显得格外洪亮与威严。
「诸位爱卿,或许在想,孤为何要杀丁寿翁?当初,我宋国失了天命,大元太祖念及同宗之情,隆恩浩荡,准许我们在安南建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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