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和文艺的两个电影中心,大家各自发展,承担不同的使命。”
“拿奖的拿奖,赚钱的赚钱,对于文化出海和电影艺术的繁荣都是大有裨益的。”
兵兵恨声道:“那朱大珂不就是那个时代的文化宏位兵吗?”
路老板哑然失笑:“差不多吧。”
“86年他在魔都《文汇报》上发表文章《谢进电影模式的缺陷》,批评谢进的电影所恪守的是陈旧的叙事法则,具有一种‘以煽情性为最高目标的陈旧美学意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是朱大珂把影响中国电影艺术变革,和接受好莱坞文化殖民两顶帽子扣到了他的头上,这实在太致命了。”
就像刚刚路宽所述,朱大珂、李劼代表的一帮严肃评论界的嘴炮,放在当今时代也许是苍蝇的聒噪。
但是放在当时,几乎毁掉了谢进在好莱坞模式和商业化电影道路上的探索,毁掉了佳片频出的上影厂。
没有人敢再冒着如此大的正智风险继续高歌猛进,中国电影的主流逐渐转向魏晋名士一般的“谈玄”模式——
一味追求哲学理念,忽视情节,反对尖锐矛盾,刻意挖掘人性。
兵兵头靠在身边男人的肩膀上,听他诉说这段“神州电影陆沉”的历史。
“为什么从90年代开始,我们的观众就已经很少走进电影院了?”
“就是因为【讲故事】,这个最简单、最基础的电影准则,被朱大珂那帮评论界人士抨击和污名化了。”
“虽然那以后中国电影在西方频频拿奖,但是内地电影业也迅速崩盘,一直到1994年,国家不得不放开好莱坞影片进入内地,来提振市场,吸引观众。”
兵兵听得百感交集,这简直是太讽刺了!
那个时代的电影人对商业片和讲故事有多排斥?
李绍红曾经接受采访提到,87年北影厂准备试水商业片,名导、大导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们这帮年轻导演出来挑担子。
结果最后你推给我,我推给你,任务落到李绍红头上。
换做这个时代,一个年轻导演有拍片的机会还不得乐屁了?
结果李绍红连夜找到北影厂厂长胡启明,坐在他家门前就嚎啕大哭:“太欺负人了!你们是要逼死我啊!凭什么让我去拍娱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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