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闷响划破寂静。
他抬起头,迅速锁定了观众席中的那张面孔。
路宽上前递过扩音,微笑道:“纯如姐,你来吧?”
张纯如愣了两秒,在一镜到底中已经泛着泪珠的双眼通红,随即清爽利落地接过扩音器。
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有如她1998年辩论时的铿锵。
“《历史的天空》,杀青!”
现场出了些小意外,棚顶的摄影灯突然集体熄灭,黑暗中似乎有人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秒后,柴油发电机的轰鸣裹挟着数千瓦灯光重新炸开,所有人影在刺目白光中化作晃动的剪影。
摄影棚里沸腾了。
陆洋和郭帆起哄,赵飞张目,纠结了道具、灯光、场务一齐不怀好意地逼近,将导演路宽向天上抛起又落体。
高声欢呼,循环往复。
刘伊妃和台上的渡边谦握手交谈了几句,也抹着泪走了过来,和台下的张纯如紧紧拥抱在一起。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记录下了这一切,镜头里的张纯如和刘伊妃相似度极高,像是长姐和她的小妹妹。
一样秀美颀长的身材,相似的脸型和刻意的电影妆容,清澈明媚的双眼,更可贵的是同样干净而热烈的灵魂。
刘伊妃的下巴磕在长姐的肩头,整个人已经泪崩。
“纯如姐,谢谢!谢谢!”
张纯如替她抹去泪珠,却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腺:“茜茜,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要感谢你和路宽,感谢全剧组的朋友,是你们让我完成了这个心愿。”
“你替我承受了痛苦,却让我坐在台下享受着这部杰作,我简直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爱国女作家的哽咽打断了自己的陈述,面对敌人的铿锵有力在此刻化作万般的喜爱和柔情。
她从未对别人讲过的是,自己在前几年的煎熬和痛苦。
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和无处不在的右翼困扰让她几乎有了自杀的念头。
中国人常常讲,死则死矣。
这并非消极的宿命论,也不是莽撞的轻生死,而是参透生命的局限后,以理性与情志的平衡,面对生死这一终极命题。
对于彼时的张纯如来说,她自觉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为了摆脱痛苦,才令人痛心地走上不归路。
但时至今日,似乎是如她所言,有了另一个刘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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