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你,你是他的生母,要好生教导,莫要一味娇惯,失了天家的体统与气度?你呢?你又是如何做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裕嫔,继续道:「这些年,朕多将袁昼交与你照管。可你瞧瞧,你将他教成了什么样子?骄纵有余,勤勉不足:学业上敷衍塞责,品性上————今日竟敢对师长不敬,口出狂言!近一年来,朕更是多次提醒你,要对他严加管束,多加教导!结果呢?今日这般情形,便是你教导」出来的结果?!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般砸在裕嫔头上。她伏在地上,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圣上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儿子自幼在她身边长大,而她性子开朗豁达,又因自己位份不算高,唯恐儿子受委屈,不免多有纵容庇护。儿子功课不好,她心疼他熬夜,便劝他早些歇息;儿子犯了小错,她想著儿子还小,便轻轻放过————点点滴滴,累积下来,确是将儿子养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吃不得苦。
然而,在她内心深处,也另有一番苦涩难言。在她看来,袁昼养成这般性子,她这生母的娇惯虽是原因之一,却也绝非全部。
圣上以前身为皇子、王爷时,忙于政务,更忙于那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能有几分心思、几分时间放在教养儿子上?况且,那时候圣上重点关注的是年长的袁时以及袁历。待到圣上登基,更是勤于国事,且重点关注的是视为储君的袁历。
袁昼自小到大,在圣上眼中,不过是不起眼的一个儿子,得到的关注与亲自教导,实在有限。
直到近一年来,袁历意外身亡,袁时又惹下大祸,圣上子嗣稀薄,这才重点关注到袁昼身上,陡然将袁昼视为储君人选来严格要求。这前后的落差,巨大的压力,袁昼那本就未经过扎实磨练的心性,如何能立刻承受、立刻转变?
但这番近乎「怨望」的话,裕嫔是不敢也不能对眼前这位掌握著生杀予夺大权的天子说出口的。她只能将委屈、无奈与自责,都化作卑微的认错与哀求。
「圣上教训的是————是臣妾无用,是臣妾教子无方,辜负了圣上的期望————」裕嫔的声音破碎,伏在地上叩首,「臣妾知罪————只求圣上饶了昼儿这一次,让臣妾见他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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