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
袁祥离开畅春园时,雨已暂歇,然而,当他乘车回到神京城内,雨又下了起来。雨水
——
敲打著车顶,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如同他的心情。
他没有回王府,也没有去宗人府衙门,而是命车驾径直驶向了皇城内那所圈禁著袁时的青砖灰瓦的小宅院。
马车在雨中停下。袁祥下了车,早有随从撑起伞。他抬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漆色剥落的院门,门前老槐树在雨中更显虬枝盘曲,苍黑如铁,湿漉漉的叶子耷拉著,毫无生气。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雨腥味的清冷空气,迈步踏入院内,走向了袁时居住的屋子。
屋内仿佛比外头更加阴暗,袁时正歪倒在炕上发呆,穿著半旧的棉袍,头发有些蓬乱,脸颊凹陷,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抽去了魂魄的木偶。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是袁祥,先是一怔,哑著嗓子唤了声「十三叔————」
然后站起身来,因久坐和心神激荡而晃了一下。
袁祥看著这个曾经骄纵一时如今形如槁木的侄儿,心中百味杂陈,却没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圣上有口谕。」
袁时浑身一颤,直直地看著袁祥,嘴唇哆嗦著。
袁祥一字一句,清晰地将泰顺帝的口谕复述了出来————
每一句,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袁时的心上。他先是愣住,仿佛没听明白。
终生圈禁?过继予袁为嗣?再无父子名分?待到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不————不!十三叔!十三叔!」袁时如同濒死的野兽般嘶吼起来,扑上前想要抓住袁祥的衣袖,「这不是真的!父皇————父皇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是他的儿子啊!亲生的儿子啊!他怎么能把我过继给八叔?怎么能不认我?十三叔,你去替我求求情!求求父皇!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父皇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十三叔了!」
他涕泪横流,跪倒在袁祥脚边,抱住袁祥的腿,哀求得撕心裂肺。
袁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但他知道,圣意已决,连太上皇都已应允,绝无转圜余地。他缓缓抽回自己的腿,声音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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