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加之容貌生得不错,因而她对袁时的印象并不算坏。
直到去年,她随著袁易迁入这座府邸那日,在宁荣街上,亲眼目睹了袁时如何气势汹汹地刻意刁难袁易,若非袁易沉稳应对,几乎要闹得不可开交。那一幕,让她对这位三皇子的观感骤然跌落。自那以后,她对袁时,存了一份厌恶与警惕。
而如今,得知这个曾让她厌恶警惕的人,竟又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落得这般凄惨决绝的下场,她在震惊之余,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悄然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这欢喜并非幸灾乐祸的恶毒,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一种对夫君处境改善的欣慰。
她暗忖著:「如此一来,这个敌视四爷、性情狂妄的三皇子,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了,再也无法对四爷构成任何威胁了!他连皇子」的身份都丢了,甚至不再是四爷的兄长」了!」
再者,她身为妻子,又岂能不盼著夫君前程安稳,甚至更好一些,迈向那帝王宝座?泰顺帝子嗣稀薄,袁时彻底出局,意味著潜在的竞争者少了一个。尽管她知道,前路依然有袁昼以及宗室之人的威胁,夫君继位的可能性依旧不大,但相较之前,总归是又稍微大了一点,让她在心底感到一丝隐秘的宽慰与期盼。
元春抬起眼,凝视著正在缓缓呷茶的袁易。夫君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眉宇间那份从容淡定,让她感到安心。她想就此事再多说几句,深入地聊一聊。然而,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此等话题,实在不宜在此刻、此地深谈。她想著,不若待到四爷宿在她房里,夜深人静,帷帐低垂之时,再细细分说不迟。
于是,她只点了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真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便不再多言,也端起自己的一盏茶,轻轻呷著,借此掩饰心中翻腾的思绪。
而此刻,正在默默呷茶的袁易,心中所思所想,比元春更要深沉、更为复杂————
其实,对于自己如何夺嫡,袁易心中早已有了一番清晰的、冷静的盘算。
他并不想也不能主动去掀起腥风血雨,用阴私手段去铲除竞争对手。那样做,风险太高,后患无穷。一旦被父皇察觉,或是留下蛛丝马迹,非但前功尽弃,更可能招来灭顶之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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