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桓峻未尝出声回话,就有一人自他身后厉声喝问:「汝来此做甚?!」
桓嵬循著声音移目看去,只见自己族兄身后是一名他中午上山时没有见过的文士。文士声色虽然狠厉,却一眼便能看出他的色厉内荏。
桓嵬不笑也不怒,只道:「送信。」
「送什么信?!」
「活尔等一命之信。」
此言虽然狂妄,一众魏人却是敢怒而不敢言,一时只得面面相觑,又都胆战心惊。
「函谷关已为大汉王师所夺。」
「休要乱我军心!」那文士已经越众站到了桓峻身前,直视汉使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徐盖一触即溃不假,然函谷关守军一万余众!程申伯乃是天子心腹大魏征西!镇将宋权亦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将————魏延欲乱我军心!我等岂能中你诡计!
「来人!拖下去!斩了!
其人乃是洛阳北军护军之一,中午桓嵬上山之时正在营中抚军,没有人通知他竟有汉使上山。
对于桓峻等人的不作为或者说胡作非为,他作为护军,自然是怒不可遏,说什么待此间事了,定要将桓峻治罪云云。
山下汉军的「万胜」呼声尚在风中隐隐传来,可这山腰之上,十余名魏军将校司马竟无一人出声,更无一人拔刀。
「尔等欲通蜀不成?!」那唤作祖间的护军见诸将竟无人动手,先是怒不可遏,环顾诸将一圈,面色忽又惨白起来。
就在此时,锵的一声,不等他再多作反应,刀光已至,两名随行汉卒腰刀刚拔到一半,祖间之血就已经溅得桓姓兄弟二人一衣都是,而那祖间捂著脖子倒了下去,面上满是不敢置信之色。
血顺著山石缓缓渗开。
众人皆惊,山腰除了呼啸的风声以外一片寂然。
桓峻看向那名拔刀的司马,眉头紧皱起来。这确实不是他的授意,那司马与他关系也很寻常,非是他麾下心腹。
他对面的桓嵬面上神色同样惊了一惊,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朝桓峻又近一步,语气温和:「兄长。
「此去函谷,不过二十里。
「山下便备有战马,诸君大可往函谷关一观,亲眼看看,那关上如今插的是谁家赤旗。」
又是一阵死寂。
没有人作声。
没有人敢作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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