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吕子展率众逃上了首阳山,还未战死。」满宠语气平平,教人听不出悲欢喜怒,却又教人愈发悲怒。
典满策马上前两步:「倘若吕镇北也战死了呢?!」
话一出口,周围众人无不变色。
张虎猛地扭头瞪向典满,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闭上你的臭嘴!吕镇北据千金渠首阳山而守,便是战事不济,也不会到战死的地步!
「且那庞氏不是说了?
「匈奴两千骑军一直在首阳山上未尝下山,这便说明,战事还有转圜余地!」
典满被他一通抢白,终是没有再多吭声。
满宠沉思良久,摇了摇头:「不论他战死与否,大军都不能再向北半步了。
「要是再往彼处去,必会被魏延各个击破,如此这般,洛阳便当真要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镇东将军。」张虎的声音又响起来,「吕镇北既已大败,洛中人心愈发惶然,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不做。」满宠说。
张虎一愣:「那洛中人心将如何是好?蜀寇若趁此时强攻洛阳,洛阳岂容有失?!」
「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满宠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不要再说了!
「前头斥候也说了,蜀寇至今尚未进攻洛阳。
「我等在此遥遥相望,示援军已至,立于不败,便已是对洛阳军心民心最大的支撑!
「」
话音落地,满宠不等张虎再开口,便猛地一勒马缰。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旋即调转方向,朝不远处那座建在丘陵上的庞氏坞奔去。
「大军且先进入庞氏坞!」
「再去通知最近几座坞堡主人!我大魏王师须入驻其中!
「但有抗拒者,皆以从贼论,必斩之不饶!」
洛阳。
天色将黑。
汉军赤旗浩浩荡荡东来。
见此情状,洛中公卿军民已是震悚无比,哪里不知,汉军竟又是携胜而归?
既然汉军携胜,那么吕昭呢?
吕昭去何处了?
满宠呢?满宠又到何处了?
在天色彻底擦黑前一刻,近千汉军精骑自洛阳城东一路奔至洛阳南门百步外。
吕昭将纛被立在彼处。
将纛之上,赫然挂著一颗首级。
近千汉骑一声不发,扬威而还。
洛中悚然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