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额头又再次重重撞向地砖,一下又是一下,叩得额上青紫流血,冠簪斜落。他倒没有故作姿态的意思,而是真的羞惭懊恼,不知如何自处了。
曹叡长长叹了一气,缓步走下丹陛,俯身将他扶住:「蒋公衡非欲叛国降蜀,力屈所致,非卿之过也,蒋卿不必自责。」
蒋济一愣,唯涕零告谢而已。
待蒋济也离去,曹叡退回后殿,一路默然不语,生出千头万绪。
他如何不知,一旦亲征败绩,自己所谓的天子威严将会受到何等严重的损害?
可时局如此艰难,大有当年夏侯渊战死而汉中告危之感。
彼时他祖父压下种种,亲征汉中勉力一试。
而他曹叡如今面对如此相似——甚至更加艰难的时局,又如何能够再安坐洛阳,乃至移驾邺城?
不论董昭如何说什么天下者天下之天下也,他始终认为,天下乃是他一人之天下。
如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担得起这天下。
不知怎的,他的思绪一下飘到了两年前的渭水之畔。
当年与他隔渭水挽弓一射之人,身上到底藏了怎样的智力与胆气,才能带著西蜀一隅之国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他实在想不明白,何能如此?
好在他曹叡手中还有半个天下,还远远不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再不济还能联吴击蜀!
只是联吴击蜀这一步棋,没有真正被逼到墙角,曹叡是不愿走的。
在陆逊败绩,朱然战死,孙权失荆州大半后,他命曹休兵临夏口,逼迫孙权自去帝号,以此作为魏吴二国联手击蜀的条件。
孙权彼时未尝没有动意,可偏偏这时候魏延夺下函谷关的消息传到了武昌,曹魏自顾不暇,曹休速速引兵北返。
孙权于是拒绝自去帝号,又向魏使提出了魏、吴二国将来划江水分治天下之议。
这就是把江陵也让给大魏,孙权将来不再争取巴蜀之意了,某种程度上算是做出了让步。
孙权还给他手书一封,道二国当戮力一心,同讨蜀贼,可择日临江立坛,杀牲而誓,昭告神明,蜀国一日不灭,魏吴二国永不为敌。
最后又在信末说,魏吴二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复通婚姻,一如当年官渡之战。
彼时官渡对峙,孙策夺下江东,他祖父忧心孙策袭己侧后,就让曹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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