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却是没有接话。
王司马见他不言不语,胆子便也大了几分,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诚恳劝道:「将军,咱们是屯田运粮的,讲究的是多快好省,您这般折腾,慢吞吞地走「方才过来时,不是还遇见了万年的人,他们比咱晚一日出发,粮食都已经交割回程了。
「等会要是上头发问,咱们恐怕不好交代。」
这话劝得很是诚恳,却又正好戳在了点子上,邓艾这支队伍,走得确实不算快。
旁人一日能走四十里,他们最多三十里。
旁人扎营随便找个平地就歇了,他们偏要挑那依山傍涧、居高控谷的地势。
还分前哨、游骑,外围拒马,粮车内环,亲兵护卫三层布防,更设岗立燧,别置暗哨。
运趟粮食搞成这样,不是吃饱了撑的是什么?
一个莽汉边走边拿草茎剔著牙,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这边的动静,最后不由冷哼了一声:「咱在军中也待了十几年,正经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么多规矩。」
他旁边的年轻军侯也附和:「就是,咱兄弟不过就是群臭屯田的伪魏降人,邓将军这是拿著鸡毛当令箭,装模作样。
「真要是想打仗,他堂堂丞相府田水曹掾,多大的官啊?直接跟丞相求一句,把咱们祋栩典农部调到前线去多好?
「咱们也能早日立功,杀回山东老家,再不用泥里滚了,现在瞎折腾咱们兄弟,算什么本事?」
邓艾听到这里终于转过头去,目光在那司马与军侯脸上扫了两趟,扫得那军侯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往后缩了缩。
而那唤作丘本的司马却是顶著邓艾冰冷的目光挺直了腰板,复又背过身去对著道上的军卒大喊起来:「兄弟们就地休息了!」
『就地休息」四字一出口,整支队伍像是被松了绑,先是离得近的几个兵士一屁股坐倒在路边,紧接著叮叮当当一片作响,锄头、扁担、长矛卸了一地。
有人摘下水囊仰头便灌,有人扯开衣襟让风吹进汗湿的胸膛,还有人干脆四仰八叉往坡上一倒,拿草帽盖了脸,嘴里哼哼唧唧地骂著这盘肠山道实在不是人走的。
「你——你做什么?!」邓艾怒不可遏,几步上前,一把就揪住了丘本的衣
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丘本缩了缩脖子,却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