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费祎半晌才反应过来董允回的是什么,又思索了半晌,道:
“只是,如今我大汉形势大好,不过是一点钱帛问题,陛下又已知朱提铜矿之事确切属实,本可将赏赐之事拖一拖等一等,竟仍如此心狠,着实教人既敬且畏。”
董允自然知道费祎说的是天子举债之事,虽然躺着,却仍微微摇头:
“哪是心狠?陛下自北伐以来,便一心扑在匡扶汉室大业上,再也不顾所谓天家体面了。”
二人在榻上沉默片刻,董允想到了什么,忽然道:“
“今日伯达(张表)问陛下,是否要先清算一番蜀中那些与孙权私下交通,存有异心的豪强大家?文伟以为如何?”
费祎闻言,问:“此议…值此时节,是否有些酷烈?恐伤陛下仁德之名。”
费祎明白董允的意思。
这些豪强大家抄他个十家八家,几十万石粮必然有了。
而他们与孙吴交通,心怀异志,阴谋作乱在先,证据已在朝廷之手,此刻又值大胜,将他们抄家,蜀中乱不起来,还能借此震慑一番其他暗有异志之人。
董允并未立刻回答,只静静躺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去岁日食地动,宗庙震毁,蜀中沸沸扬扬,各地劣豪恶富与孙吴阴谋作乱者不少,诛其首恶,既杀鸡儆猴,又解燃眉之忧。
“这些主动与孙权眉来眼去,阴谋作乱之人,畏威而不怀德,此时不作处置,又当何时?
“再则,这些人难道不知自己处境堪忧?
“倘若大汉果真发行国债,他们会不会想着求购几份以表自己忠君爱国之心?倘若连国债如此机会都不能抓住,便只能将他们打掉了。”
费祎闻此恍然,字斟句酌:
“确该如此。
“只是不论如何,须存分寸。
“待国债发行已毕,这些事情,便交予各郡太守、都尉来做吧。
“务必教天下人心服口服,不当波及无辜。”
董允颔首:“这些日子于巫、秭二县,搜得不少人与孙吴交通,阴谋作乱的罪证。”
…
接下来的几日,夷陵城内依旧忙碌,汉军休整、训练、布防,一切井然有序。
而在官寺之内,费祎、董允等大臣则昼夜不停地推敲着大汉国债的每一个细节,以至废寝忘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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