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方回头看了一眼沉沉睡去的小国王。
等待是煎熬的。
葛天方和哈维被「请」到隔壁房间休息,但门口却有两名士兵守卫。
罗浮宫内,祈祷的声音此起彼伏,从王室小教堂一直传到国王寝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壁炉上的铜制时钟敲响了晚上八点,然后是九点,十点————
深夜十一点,一直守在床边的吉夏尔医生突然冲出寝室,激动得语无伦次:「退了!
国王陛下开始退烧了!」
马扎然第一个冲进房间,只见路易十四脸上的潮红确实有所减退,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陷入了真正平静的睡眠,而不是之前那种痛苦的昏睡。
「哦,上帝,这真是一个奇迹————」吉夏尔喃喃道,「没有任何药物能这么快起作用————」
凌晨三点,新华人又给国王陛下注射了一剂「特效药」。
待凌晨五点,当巴黎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路易十四的体温已经接近正常。
他短暂地醒来,虚弱地说:「我渴————」
安妮王太后喜极而泣,亲自用银杯喂儿子喝水。
这是八天来国王第一次清晰地表达需求。
上午九点,当灿烂的阳光照进罗浮宫时,奇迹已经显而易见。
路易十四的高烧完全退了,伤口周围的红肿明显消退,坏死的恶臭被新鲜肉芽组织的气味取代。
午后,葛天方与哈维在罗浮宫享用了一顿丰盛的王室午餐,十余名宫廷大臣作陪。
当新华人提出要对国王陛下进行复查时,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而且病房了挤满了人。
不仅是王太后和马扎然枢机主教,还有闻讯赶来的王室成员、重臣,甚至几位原本坚决反对的大主教。
路易十四完全清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坐起来,吃下一些清淡的食物。
他好奇地看著腿上包扎整齐的伤口,又看了看房间里的陌生人。
「母亲,他们是谁?」他指向葛天方和哈维。
安妮王太后擦去眼角的泪水:「他们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我的儿子。他们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