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户部、军机处,甚至内务府...层层关节,处处需银,估摸下来,一个知府实缺,怎么著也得五万两打底。」
「五万两?」
赵安若有所思。
曹文煜点头道:「这还是中等知府的价格,若是江宁、苏州这样的上等府,七八万两也不稀奇。再若是漕运、盐务相关的肥缺,十几万两也未必能到手。」
赵安心中此时飞快计算。
按照「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说法,五万两成本,三年赚十万两,净利五万两,利润率100%,看起来不算暴利。
但帐不能这么算,因为为官者迎来送往、幕僚师爷、衙役仆从,开销极大。
三年真就只贪十万两,怕是连本钱都收不回来。故而捐官之人往往上任后急于捞钱,吏治自然愈发败坏。
所谓的十万雪花银也是指知府大人纯利润,而非毛利润。
毛利润的话,知府大人这三年真就为百姓服务了。
当然,科举正途出身的知府大人成本就相对低多了。
当下追问道:「吏部的大捐可曾规定哪些人能买,哪些人不能买?」
这个必须弄清楚的,别到时银子给了,官却办不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按照朝廷规制,捐纳者一是要有功名在身,举人、贡生、监生、生员皆可;二是现任或候补官员,可捐升迁;平民捐官可以,但需先捐监生取得资格。」
说到这,藩台大人笑著摇了摇头,「平民捐官者往往难以分配到好缺,吏部那些人总觉著平民出身不懂为官之道,因此多打发到边远苦缺去受罪,不少人干著干著就自个辞官了,本钱都赚不回来。」
赵安「哈哈」一笑,又问:「那商人可能捐官?」
「自然可以。扬州盐商捐官者便是最多,往往一捐就是知府、道员。这些盐商有钱打点反而容易得到好缺,不过嘛,盐商捐官多捐虚衔或盐务、漕运相关的实缺,此类官职可以照顾自家生意,真叫这些盐商去别地当官,反而是不愿意的。」
言罢,曹文煜端起茶碗,示意抚台大人用茶。
赵安象征性品了一口,放下茶碗复问:「那哪些人不能捐官?」
曹文煜道:「罪吏不可,正在服刑者不可,贱籍亦不可。另外,八旗子弟捐官有特殊通道,不与汉人同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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