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回来禀报:「老爷,邪门了!那些兵买东西真给钱,还专挑便宜的买。卖布的刘寡妇说有个兵看中一匹蓝布,问价后摸了摸又放下,说太贵了,当兵的用不著这么好的,最后买了粗布。」
另一衙役补充道:「更邪门的是,他们买完东西还帮著收拾摊位。卖菜的赵老头腿脚不便,那几个兵帮他搬菜筐,完事了赵老头要给两个萝卜,硬是没要。」
周德明听得目瞪口呆,哪里知这些人是安徽巡抚赵大人手下的老演员,正待细问,又有衙役来报:「老爷,城外军营送信来了!」
信是安徽巡抚赵有禄亲笔,内容简洁:「本部借道贵县,于百姓秋毫无犯,于地方也绝不打扰,明日开拔,勿送勿劳。」
落款处依然是那个殷红大印。
捏著信纸的周德明心中疑云更重:不进城、不扰民、不索要,那位安徽的赵巡抚究竟图什么?这安徽的兵马又怎么如此老实听令的?
次日,淮军继续开拔。
周德明特意起了个大早悄悄带人来到淮军营地旧址,结果昨夜淮军宿营的营地收拾得比黄梅还要干净,不仅填平了灶坑,连马蹄印都用耙子耙平了。
营地中央,赫然立著一块木牌,上书:「广济父老:淮军借驻一夜,叨扰之处,谨以新井一口相偿。」
木牌所指处果然有一口新挖的水井,井口用青石砌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著两个崭新的木桶。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挖的井?」
周德明声音发颤。
随行有懂行的工房书办仔细查看后禀报:「老爷,这井挖得讲究,深三丈,正打在泉脉上。看土色是夜里干的活。」
沉默良久后,周德明对县丞说:「给黄梅丁知县回信,就说——广济所见,与黄梅无异」」
只周知县不知道的是,淮军开拔时留下了三百士兵。
带队的是一个姓徐的千总,拿著赵安手令直接找到周德明:「奉抚台令,淮军在广济设兵站一处,驻兵三百,负责转运粮草军械。请贵县拨城东旧驿站为兵站驻地,一应供应按朝廷规制办理。」
周德明愣了:「兵站?朝廷并无此令啊!」
徐千总面无表情:「抚台大人说了,我淮军奉旨赴苗疆平叛,沿途州县有协助之责。
兵站乃临时设置,为大军后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