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长江,水势正盛,风景也好。
在汉阳方面安排下,中堂大人坐船横渡大江前往对面的武昌。
队伍原本是不必经停武昌的,直接沿江继续前往湖南岳州便是。
奈何驻武昌的湖广总督毕沅太过热情,好几天前就派人请中堂大人无论如何也要赏光驻停武昌。
哪怕半天都行。
官场之上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何况毕沅也不是外人,其乃和珅同党。
既是和珅同党,那与福中堂关系也是密切,且武昌是省城所在,官员多意味著孝敬也多,多重因素考虑下,中堂大人便勉为其难决定到武昌走上一遭,反正圣旨没规定他必须在哪天到苗疆。
此时天色将晚,夕阳余晖洒在滔滔江水上如金光万点,令负手立于船头的中堂大人心情不仅大好,心胸也为之开阔万分。
这一趟主动争取的差事收获真是满满,一路走来收礼可谓收到手软。
直隶、河南、湖北的官员们就像约好了似的,一个个排著队往中堂大人跟前送银子,嘴里说的是给中堂大人的程仪,实际心知肚明,送的哪是什么路费,而是前程,是平安!
这钱,中堂大人也乐意收。
没办法,只有收了人家才安心嘛。
不收,人家睡不著觉。
中堂大人是那种叫人睡不著觉的上司?
有随员轻步来到船头低声禀报:「中堂,武昌那边说毕制台在码头候著。」
福长安「嗯」了一声,眼睛仍望著江面,并不觉毕沅以堂堂总督身份到码头恭迎自己有什么不对。
毕竟,严格说起来他也算是皇子出巡。
不谈皇子,他这排名第三,分管吏部、兵部、户部的军机大臣也是高出湖广总督一个脑袋的。
座船缓缓靠岸,视线内湖广总督的仪仗在码头排整整齐齐。
现场,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一身锦鸡补服的毕沅带著湖北布政使陈望之、按察使郭秀等官员恭恭敬敬立在码头上,众官脸上无一不是殷切期待之情。
尤以总督大人最为殷切,殷切到什么程度呢?
跳板刚放下,总督大人就不顾失足危险快步上船,「叭叭」打千耍袖,恭声道:「下官毕沅恭迎福中堂!」
半点总督风骨都没有,难怪同为状元,人王杰能修成元婴军机重臣,毕沅却始终在金丹后期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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