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变卖官产为国聚财是福大人您的想法,可人家是不是也能说大人您这是盗卖国帑?」
「这...」
福昌额上已渗出细汗,原本因为饮酒而面红的脸庞也变得有些发白,「下官...下官所为,实是见江苏巡抚福崧大人在苏州大卖官产,这才...况且皇上还赏了福崧大人双眼花翎,下官以为...」
「以为这是皇上默许的?」
赵安放下茶碗,摇了摇头,不无深意看了福昌一眼,「康熙爷许的东西,雍正爷认不认?雍正爷许的东西,咱乾隆爷认不认?那咱乾隆爷许的东西,福大人说下位爷会不会认?」
「呃...」
福昌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是啊,康熙爷晚年宽仁许了多少「永不加赋」的恩典?
结果雍正爷一登基便雷厉风行地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康熙爷的许多许诺都在那句「振数百年之颓风」中换了新章。
乾隆爷登基之初便以宽严相济为由,将雍正朝的重臣如田文镜、李卫、鄂尔泰给办了,甚至连大学士张廷玉也没能逃过去。
大清朝的所谓祖宗成法,实际是老子一死儿子便推翻。
如此,乾隆爷的默许两年后又会变成什么?
想到这里,福昌后背寒意愈发厉害,仿佛看见乾隆爷赏给福崧的那根双眼花翎,在未来某一天被另一双年轻帝王的手轻描淡写摘去。
而他跟著「风向」捞取的功劳,到那时又会变成怎样的罪证?
「大人的意思是今日之赏实是明日之祸?」
福昌的声音无比干涩,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风的,可事情已经做了,他连后悔药都没的吃。
「福大人以为呢?」
赵安不动声色,将目光微微移向窗外,远处画舫上歌女身影依稀可见。
片刻,耳畔传来福昌忐忑不安的声音:「若真是如此,大人您可得救下官啊E
「」
侧过脸去,发现福昌已经起身一脸虔诚的看著自己,然后竟「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像是下了莫大决心压著嗓子颤抖道:「下官知道此时提旧事、攀交情,实在是不知死活。可下官真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求大人指点一二!」
赵安亦是叫福昌这一跪弄的有点懵,一边伸手去扶,一边急道:「福大人这是做什么,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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