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据传天启年间有人制出气统,以预压空气为动力可连发五弹...但所需气罐工艺极高,漏气问题不好解决,所以失传了。」
董丰年说的是技术问题失传,还是封禁原因失传,不好说。
赵安无意纠结这个问题,开门见山问这两个军火专家:「本抚问你们,就照英夷这枪仿制有无把握?二位有什么说什么,无须担心什么。便是真的仿不出来,本抚也不会怪你们,另外想办法便是。」
「回大人话,小人在江宁满城造了三十多年火器,从十四岁接替俺爹的缺到如今...满城里咱们这些汉人匠户住的是土坯房,一家七八口挤两间屋。每月口粮按人头领,大人三斗,小孩一斗半,掺著麸子吃。一年到头,到手的饷银不过十五两,这还算好的遇上克扣能有十两就不错...每日天不亮就得进作坊...」
让赵安错愕的是郑师傅没说能不能仿,竟然搁他面前追忆从前「诉苦」了。
「卯时上工,戌时下工,中间就一顿饭歇。造枪、修炮、打刀...将军府要什么咱们就得做什么。做坏了要罚,做慢了要打。一年到头,只有过年能歇三天。」
说话间,郑师傅突然解开油腻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暗红色的烙痕,「这是乾隆五十年造红衣炮时炸了膛,管事给烙的。」
见状,站在旁边的董丰年也默默卷起袖子,小臂上鞭痕交错,都是陈年旧伤。
赵安见了眉头也是微皱:「那你们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熬著呗。不瞒大人,小人们在江宁能活著就不错了。一年十五两银子勉强够一家人不饿死,衣裳是补丁叠补丁,孩子病了都不敢请郎中。」
说到这,郑师傅忽然挺直了佝偻的背,眼眶都润了,「可到了大人这儿...大人不仅给咱们一年四十五两饷银,管吃管住,衣裳每季还发新的。做六天能歇一天,年底还给两个月赏钱,这在江宁,小人想都不敢想!」
沉默的董丰年也擦了擦眼泪:「大人还许了咱们这些手艺人官职,小人祖上从明到清六代人都是匠籍,到了小人这辈竟能穿官服...我爹在坟里要知道怕是都能笑醒。」
赵安静静听著,末了道:「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的手艺值这个价,也值本抚对你们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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