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调!但绝不能让外人知道是荣国府在大量囤积,用你那些街面上的门路,找个由头,分散了去收!若有人问起,就说————就说是南边来的客商囤货!明白吗?」
「明、明白!奴才拼了命也把粮食弄进来!」
赖大被凤姐的气势激得热血上涌,也知此事关乎阖府生死。
「第三,」
凤姐眼神冰冷,「府门加双岗,各处角门、后门,给我盯死了!没有我和老太太、太太的对牌,谁来了也不许开,告诉林之孝,巡夜的人手翻倍,灯笼火把彻夜不息!府内但凡有嚼舌根、传谣言、懈怠偷懒、甚至手脚不干净的,一经发现,无论何人,立刻捆了,先打二十板子,再报我发落!乱世用重典,这时候心慈手软,就是害了所有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赖大得了明确指令,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连滚爬爬地去召集人手,尤其是那些管事,全都叫来分派任务。
眼看著前院,小厮伙计挤得满满当当,王熙凤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北地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前个邪教闹了匪,现在胡虏也跟著闹起来,一个个都不安生。
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平儿,说道;
「走,去荣庆堂,老太太这会儿,怕是也听到些风声了。」
「是,奶奶。」
随著主仆二人入了内院以后,荣国府的热闹,也消停下来。
荣庆堂内,气氛果然不同寻常,往日里薰香袅袅、笑语晏晏的温暖闲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寂。
贾母歪在铺著褥子的炕上,手里竟然也摸著一串手指念珠,转了起来,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浓重的忧色。
王夫人坐在下首右侧的紫檀交椅上,手里捧著茶盅,却一口未动,眼神有些发直,显然心事重重。
倒是邢夫人坐在左侧,不时的捏著桌上糕点,尝几口,又换了茶水,抿上一口,还有湘云丫头,探春、迎春、惜春等姐妹都侍立在一旁,个个屏息静气,脸上带著少有的凝重。
就连一向不出院子的薛姨妈,今个也在座,眉头紧锁,不时与王夫人交换一个忧虑的眼神,大丫鬟鸳鸯、琥珀等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显然,外面沸反盈天的乱象和那些骇人的流言,早已穿透了高墙,弥漫进了这深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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